第267章 灵田初垦与退休规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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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云海哼了一声，却还是飘到田地上空，以神念勾勒阵纹。

莫忘则默默拿起一把灵锄，走到荒地边缘，开始翻土。

林晓见状连忙跑过去：“莫前辈，您不用干粗活，我来就行——”

“我种过地。”莫忘头也不抬，一锄下去，土层翻开，动作虽生疏却颇有章法，“你去做你的事。”

林晓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劝。她看着莫忘翻土的背影，阳光将他清瘦的身形拉得很长，锄头一起一落间，竟有种说不出的从容与安宁。

她忽然觉得，这片荒田开不开得出灵米，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的莫忘不是在封印、不是在战斗、不是在偿还什么——他只是在翻土，像一个普通人那样，为自己种下一份来年的收成。

林晓悄悄吸了吸鼻子，转头去布置水系阵法。

——

黄昏时分，第一片田终于翻了出来。

约莫半亩大小，土块细碎均匀，厉云海的聚灵阵已经布好，林晓的水系也引了过来，一条浅浅的溪渠绕着田埂流过，水质清澈见底。

三人（算上厉云海的神念）坐在田埂上，看着这片新翻的土地。

“明天再翻两亩。”林晓掰着手指算，“然后撒灵种，等出苗了再移栽。灵米生长周期大约三个月，咱们赶在入冬前能收一茬。”

“灵种选什么品系？”厉云海问。

“我找秦悦打听过了，道源宫灵种库里有‘玉针香’和‘紫云糯’两种。玉针香产量高、灵气足，紫云糯口感好、酿酒更佳。”林晓看向莫忘，“莫前辈，您觉得呢？”

莫忘想了想：“都种。玉针香日常吃，紫云糯酿酒。”

“好嘞！”林晓在小本本上记下。

晚风吹过，带着泥土翻新的气息和远处紫竹林沙沙的响声。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将整片山野染成暖色调。

厉云海忽然开口：“老夫活了两百七十年，见过无数修士争名逐利，倒是头一回见金丹修士开荒种田的。”

“那是因为他们都卷错了方向。”林晓懒洋洋地靠在田埂上，双手枕在脑后，“修仙修仙，修的是心，不是命。天天打打杀杀、尔虞我诈，就算修到化神又怎样？到头来连口安生饭都吃不上，那这仙修得还有什么意思？”

莫忘侧头看她。

林晓继续说，声音里有种难得的认真：“我师父酒剑仙，修为多高？可他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候，不是在战场上杀敌，而是喝醉了躺在屋顶上数星星。我师姐沈冰，剑心通明，可她也说，最让她心静的瞬间，是练完剑后坐在山崖边看日落。”

她转过头，对上莫忘的目光。

“所以我想把这片田种好，不是因为我有多爱种地，而是因为——”她顿了顿，“我想有一个地方，能让我在乎的人，安安心心地坐下来，喝杯茶，吃碗饭，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有敌人打过来。”

莫忘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晓以为他不会回应了，他才开口，声音很轻：“三百年前，我也曾有过这样的念头。”

“然后呢？”

“然后封印破了，我去了。”他平淡地说，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那片田，那些酒，那个想安度余生的念头——都留在了三百年前。”

林晓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莫忘：“莫前辈，这次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这次有我在。”林晓说得理所当然，“我不会让任何人毁了这片田，也不会再让您等三百年。”

莫忘看着她，眸光深沉如潭。

许久，他微微别开脸，声音低不可闻：“……好。”

厉云海的神念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幕，silently摇了摇头。

年轻真好啊，他想。

——

当晚，林晓回到住处，在小本本上写下：

砺锋山后山灵田，今日开垦半亩。

种玉针香与紫云糯，酿酒的紫云糯多种一些。

莫前辈今天笑了三次，虽然都是浅浅的，但比之前好多了。

他说三百年前种过灵米，酿酒失败，颗粒无收。

这次不会了。

她合上本子，望向窗外。

月光如水，洒在砺锋山的山脊上，将那片新翻的灵田映得朦胧。

林晓握紧拳头，暗暗下定决心：

这片宁静，这份寻常——她拼了命也要守住。

窗外，夜风轻拂，紫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她的誓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