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古神遗迹（1/2）

万象纪元三年零四个月，时间夹缝深处。

这里是宇宙的“盲区”——时间线在这里如乱麻般纠缠，空间呈现出诡异的折皱形态，常规的法则在这里完全失效。即便是超脱者，若非有明确指引，也绝无可能抵达此地。

林昊与苏清月并肩站在一艘由混沌青莲叶炼制的飞舟上。飞舟表面流动着混沌气息，抵御着时间乱流的侵蚀。

“就是这里了。”元初的声音从林昊识海中响起，“根据我从十二古老意志共享的记忆碎片中拼凑出的线索，创世神在陨落前最后三万年，一直隐居在此地。祂在这里……做了些什么。”

飞舟前方，虚空中悬浮着一座残破的殿堂。

那殿堂的构造完全违背几何学原理——墙体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与未来三个时间点；廊柱上雕刻的不是图案，而是流动的时间片段；殿堂的大门时而敞开，时而紧闭，仿佛在呼吸。

更诡异的是，殿堂周围漂浮着无数凝固的“瞬间”：一滴水珠永恒地悬在半空，却不在下落；一朵火焰在燃烧，却既不蔓延也不熄灭；一个微笑凝固在虚空中，却没有面容。

“时间琥珀。”苏清月轻声道，“将某个瞬间从时间线上剥离，永久凝固。这是……连永恒境都难以掌握的手段。”

林昊点头：“创世神在时间法则上的造诣，远超我们的认知。祂为什么要制造这么多时间琥珀？”

两人踏上殿堂前的台阶。

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荡开时间的涟漪——他们能看到自己上一秒、下一秒的身影同时出现，如镜像般在两侧行走。

“小心，”元初警告，“这里的时间结构极度脆弱。一旦走错，可能会被抛入随机的时间点，甚至卡在时间悖论中永远循环。”

林昊释放出超脱者的神识，小心翼翼地解析着殿堂的时间结构。他发现，这座殿堂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时间法则造物——每一块砖石都记录着某个宇宙纪元的片段，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时间分支的原理。

“这是……创世神的时间实验室？”苏清月推测，“祂在这里研究时间的本质。”

推开那扇呼吸般的大门，内部景象让两人同时屏息。

殿堂内部并非房间，而是一片无垠的星空——但这星空是“凝固”的。恒星停止燃烧，行星停止运转，连光都凝固成一道道静止的射线。整个宇宙如一幅庞大的立体画卷，被永久定格在某个瞬间。

而在星空的中央，悬浮着一座石台。

石台上，坐着一个人影。

那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身着朴素的白袍，闭目盘坐。他的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倦。若不是他周身没有任何生命气息，林昊几乎以为创世神还活着。

“那就是……”苏清月的声音有些颤抖。

“创世神的遗体。”元初证实，“或者说，是祂留下的‘时间投影’——将自己在陨落前最后一刻的状态，永久凝固在此处。”

两人飞向石台。

越是接近，越能感受到那种超越一切的威压——即便已经陨落，即便只是投影，创世神的存在本身仍让林昊这位超脱者感到自身的渺小。

就在他们距离石台还有百丈时，一个声音响起：

“止步。”

声音并非来自石台上的投影，而是来自四面八方，仿佛是整个凝固星空在说话。

林昊立刻停下，护在苏清月身前：“谁？”

“我是这座遗迹的看守者。”声音平静无波，“你们可以叫我‘观察者’。创世神在陨落前创造了我，赋予我守护此地的使命。”

虚空波动，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他的身体时而透明如水晶，时而混沌如星云；他的眼睛一只倒映着过去，一只倒映着未来；他的手中托着一个微缩的宇宙模型，模型中星辰生灭，纪元轮转。

“观察者……”林昊谨慎地问，“创世神留下这个遗迹，是为了什么？”

观察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们已经建立了新的宇宙秩序，是吗？一个叫做‘万象纪元’的系统。”

“你知道？”苏清月惊讶。

“我知道这个宇宙发生的一切。”观察者说，“从创世神开天辟地，到十二古神诞生，到古神内战，再到你们的崛起。我一直在观察，从未干涉。”

林昊心中一动：“所以，你见证了古神陨落、道崩的真相？”

观察者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是的。但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们。创世神留下规则：任何想知晓真相者，必须通过三重考验。唯有如此，才能证明你们有资格承担真相的重量。”

“三重考验？”苏清月问，“关于什么？”

“关于时间，关于生命，关于选择。”观察者抬起手，指向凝固星空中的三个方位，“每通过一重考验，你们会得到一块记忆碎片。三块碎片合一，方能唤醒创世神投影中封存的最后记忆。”

林昊与苏清月对视一眼。

“我们接受。”林昊说。

观察者点头，手中宇宙模型转动。凝固的星空开始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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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重考验：时间的重量

周遭景象扭曲，林昊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奔流不息的时间长河岸边。

河水由无数时间片段组成：欢笑的孩童、垂暮的老人、盛开的鲜花、凋零的落叶……每一个瞬间都在河中一闪而过，汇入永恒的流逝。

观察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间如河，众生如舟。大多数生命只能顺流而下，从出生流向死亡。但你们作为超脱者，已经能够逆流而上，甚至跳出河流。”

“现在，请回答：如果给予你改变某个过去时间点的权力，你会使用吗？”

林昊凝望时间长河，看到了无数可能的“如果”：

如果某个文明的灾难被阻止……

如果某位英杰没有早夭……

如果某次错误的选择被纠正……

但他也看到了改变过去引发的连锁反应——一个微小的改动，可能导致整条时间线崩塌，亿万生命消失。

“我不会。”林昊最终回答，“时间是一条单行道，过去已成定局。改变过去不是在拯救，而是在创造一个新的现实，同时摧毁旧现实中的所有生命。这不是救赎，是谋杀。”

苏清月补充：“而且，正是那些无法挽回的失去、那些刻骨铭心的错误，构成了每个生命独一无二的轨迹。抹去痛苦，也就抹去了成长的土壤。”

时间长河泛起涟漪，一道光芒从河中升起，化作一块晶莹的碎片，落入林昊手中。

第一块记忆碎片：时间不可逆，过去不容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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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重考验：生命的价值

场景再次变化。这次，他们站在一片无垠的虚空中，面前悬浮着亿万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生命，从最微小的细菌到最强大的仙帝。

观察者的声音：“宇宙中生命无数，有的强大如星辰，有的渺小如尘埃。在旧时代秩序下，强者吞噬弱者被视为天道。你们的新系统试图改变这一点。”

“现在，请回答：一个仙帝的生命，与一万个凡人的生命，哪个更有价值？如果必须牺牲一方，你们如何选择？”

残酷的问题。

林昊看着那些光点——仙帝的光辉如烈日，凡人的微光如萤火。但若仔细感知，每一个光点内部，都蕴藏着一个完整的意识宇宙：有爱恨情仇，有梦想恐惧，有独一无二的生命体验。

“生命没有可比性。”苏清月先开口，“仙帝的生命并不比凡人更高贵，只是更强大。而强大，不等于更有价值。”

林昊接道：“如果非要选择……我会寻找第三条路。但若真的别无选择，我会选择保全更多生命——不是基于数量，而是基于‘可能’。一万个凡人中，可能诞生未来的圣人、艺术家、科学家，可能创造出仙帝永远无法创造的美与善。”

“但这公平吗？”观察者追问，“为了‘可能’，就牺牲已经确确实实存在的仙帝？”

“所以这是最残酷的选择。”林昊声音低沉，“没有正确的答案，只有不那么错误的决定。而最好的世界，是根本不需要做这种选择的世界——这也是万象纪元追求的目标。”

虚空中，亿万光点同时闪烁，汇聚成第二块碎片。

第二块记忆碎片：众生平等，在于灵魂的本质而非力量的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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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重考验：选择的自由

最后一重考验，他们回到了议会殿堂。

但这不是现在的议会，而是未来的某个时间点。

殿堂中正在举行一场投票——关于是否“强制所有文明开放边界，彻底消除种族隔离”。

支持者高举平等大旗，反对者高呼文明自决。

投票陷入僵局。

观察者的声音：“这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幕。你们建立的议会制度，赋予了万界代表投票权。但民主投票的结果，可能压迫少数群体的合理诉求。”

“现在，请回答：当多数人的意志与少数人的基本权利冲突时，你们作为系统的建立者，会如何裁决？”

林昊看着殿堂中激烈辩论的代表们。他看到了微光界的萤在角落里颤抖——如果强制开放，她的世界可能再次被大文明侵蚀。他也看到了那些封闭文明中受压迫的少数种族，他们渴望自由流通。

“这不是二选一。”林昊说，“议会制度不应该沦为‘多数人的暴政’。我们需要的是宪政原则——某些基本权利（如生存权、发展权、文化认同权）不得被投票剥夺。”

苏清月点头：“同时，少数群体的诉求也需要被倾听和尊重。真正的民主不是50%+1压倒49%，而是寻找最大公约数，保护每个人的尊严。”

“如果找不到呢？”观察者逼问。

“那就继续寻找。”林昊坚定地说，“沟通、妥协、创新制度……而不是简单粗暴地裁决。因为我们不是神，没有资格替亿万生命决定什么对他们是‘最好’的。”

殿堂景象消散，第三块碎片浮现。

第三块记忆碎片：自由需要界限，民主需要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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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块碎片在林昊手中合而为一，化作一道光柱，射向石台上的创世神投影。

投影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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