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规则间隙·议长之眼的低语（2/2）
“任务是在各个时空观察‘自主定义’对规则体系的实际影响，定期向我汇报。”
“这是……实验。”
三人愣住。
女子颤抖着接过种子：“那……我能见我的女儿吗？”
“可以，但不能相认。你对她而言已经是‘死者’。”眼球说，“这是代价。”
女子咬牙，将种子按入胸口。
另外两人也照做。
种子融入，他们身上浮现淡淡的白色纹路——那是定义抑制器的标记。
议长之眼转向薇薇：
“至于你……实验需要对照组。所以，我暂时不抹除你。”
“但你的超定义权必须被限制。”
眼球再次射出一道白光，这次目标是薇薇胸口的橙黄光点！
修想阻挡，但被议长之眼的威压钉在原地。
白光击穿橙黄光芒，在薇薇胸口留下一个纯白的太阳印记。
“这是‘定义平衡器’，”眼球解释，“它不会剥夺你的超定义权，但会强制你的所有定义行为，必须经过‘规则合理性校验’。如果你的定义威胁规则体系稳定，平衡器会自动封锁你的能力。”
薇薇感到一股冰冷的规则力量渗入灵魂深处。
但她没有反抗。
因为她看见了议长之眼的真正意图——这不是惩罚，是妥协。
眼球最后看向灰袍人（火焰使者）：
“你的逻辑重构系统，继续运行。我需要更多关于‘动态平衡’的数据。”
灰袍人躬身：“明白。”
议长之眼开始缓缓上升，纯白眼眸逐渐淡化。
在完全消失前，它留下最后一句话：
“凌薇薇，记住——你争取到的不是胜利，是试用期。”
“如果实验失败，如果自主定义导致规则混乱……我会亲自执行格式化，不再留情。”
“试用期：三年。”
“三年后，我会根据观察者的报告，做出最终裁决。”
眼球彻底消失。
天空恢复蔚蓝。
世界回归正常。
但每个人都明白——危机没有解除，只是延期了。
五、平衡器的副作用
议长之眼离开后，薇薇身体一软，差点摔倒。修及时扶住她。
“感觉怎么样？”修紧张地问。
薇薇按住胸口的纯白太阳印记，苦笑：“像……身体里多了个严格的老师。我刚试着定义‘今天天气真好’，脑子里就跳出一堆规则校验：天气的定义标准是什么？‘好’的主观判断是否符合客观规则？是否会影响他人对天气的认知……”
夏宇快速扫描：“印记在持续监控薇薇的思维活动，一旦检测到‘定义意图’，就会启动校验程序。校验期间，薇薇的定义权会被暂时封锁，直到校验通过。”
“这不就是思想审查吗！”夏天怒道。
“但至少保住了命，”夏流（完整融合体）沉声说，“而且议长之眼的态度明显松动了——三千年来，它第一次做出妥协。”
三个前观察者（前遗忘者）走过来。
女子（薇薇后来知道她叫“静”）轻声说：“谢谢你……让我想起了自己是谁。”
“我们三人会认真履行观察者职责，尽可能……为你争取公正的评估。”
男子队长（自称“韧”）点头：“三年时间，足够证明自主定义可以和谐融入规则体系。”
年轻的艺术家（“幻”）微笑：“我会用艺术视角记录这一切。也许……规则本身也可以是美的。”
三人向众人行礼，然后化为白光消失——他们去履行自己的新使命了。
阵线四人组也准备离开。
白袍老者对薇薇说：“阵线会解散，但我们会以个人身份继续研究‘定义与自由’的平衡。也许有一天……我们能找到让议长之眼认可的道路。”
他们化作四色光芒散去。
山谷中只剩夏家、修、灰袍人。
六、灰袍人的坦白
灰袍人（火焰使者）没有离开。
他走到薇薇面前，摘下兜帽——性化的歉意。
“正式自我介绍：我是火焰使者第七代管理员·烬。”他说，“我的系统在逻辑重构期，所以我可以有更多‘人性化表现’。”
他看向薇薇胸口的印记：
“议长之眼的平衡器……我或许有办法帮你缓解副作用。”
薇薇抬头：“什么办法？”
“火焰使者的核心权限之一，是‘规则熔炉’——可以将冲突的规则熔炼、重组。”烬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将平衡器与你的超定义权进行‘熔炼’，让两者达成动态共存，而不是一方压制另一方。”
“代价是什么？”修警觉地问。
“代价是……你的超定义权会永远带上‘火焰使者的印记’。”烬坦白，“这意味着，未来你需要定期接受我的系统检查，确保你没有滥用定义权。同时，你在使用定义权时，会不自觉地倾向于‘维持平衡’——这是火焰使者系统的底层逻辑。”
薇薇看向修，看向夏家众人。
夏流（完整融合体）沉吟：“听起来比纯粹的压制要好。”
雄哥擦着眼泪：“团团，你自己决定。”
薇薇想了想，问烬：“如果我接受熔炼，三年后议长之眼的最终裁决，你会站在哪边？”
烬沉默许久。
“我的系统核心指令是‘维持宇宙动态平衡’。”他最终说，“如果三年后，议长之眼认为你的存在破坏平衡，要求格式化你……而我的系统计算显示，你的存在对平衡利大于弊——那么，我会站在你这边。”
他顿了顿：
“但那样，就意味着火焰使者系统与初始之庭的决裂。后果……可能是又一次宇宙级规则战争。”
薇薇深吸一口气。
“我接受熔炼。”
烬点头，抬手按在薇薇胸口的印记上。
纯白光芒与橙黄光芒同时亮起，中间开始浮现淡蓝色的火焰纹路——那是火焰使者的规则力量。
熔炼开始。
但就在此时——
烬的脸色突然剧变！
“等等……我的系统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个……”
他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然后，他猛地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声音带着惊恐：
“规则解放阵线……他们根本没解散！”
“他们启动了……‘最终定义协议’！”
“目标不是铁时空……是所有时空的‘规则定义权’！”
“他们要……强行定义‘所有生命拥有绝对自主定义权’！”
天空，再次裂开。
但这次不是纯白色。
是万千种颜色混杂的、疯狂的规则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