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最后的遗憾·三千年前的抉择（1/2）

一、合体的倒计时

完整的夏流（阿公与初代的合体）靠在象山山壁上，灰白长袍下的身躯在明暗闪烁——人性褐瞳与规则纯白在眼中交替浮现，手杖上的木质部分与晶体部分开始分离又强行融合。

“五十七分钟，”他咬牙，声音在温暖与冰冷间切换，“五十七分钟后，如果还找不到‘超定义权’的线索，我和衡的融合要么永久固定，要么……双向崩溃。”

薇薇跪在他身边，温白光芒从掌心涌出，试图稳定他的状态。但两种本质的冲突已深入规则层面，不是治疗能解决的。

“阿公，坚持住。”她声音发颤。

完整的夏流（阿公人格主导时）挤出一个笑容：“傻丫头，阿公这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就是……有点遗憾。”

“什么遗憾？”

“遗憾没能看着你和修那小子结婚，遗憾没抱上曾孙，遗憾雄哥新学的菜我还没试过……”他咳嗽两声，身体又闪烁一次，“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规则解放阵线的四人降落在不远处。白袍老者走上前，手中托着一块半透明的记忆结晶。

“这是阵线在三千年前，从坠落现场采集的‘规则残响’，”老者说，“里面记录了秩序原点（第一代）坠落的瞬间，以及她留下的‘遗憾’的原始数据。但需要秩序原点血脉才能激活。”

他将结晶递给薇薇。

结晶入手温凉，内部有细密的银白光芒在流转。薇薇闭眼，将秩序原点之力注入——

二、三千年前的坠落瞬间·记忆回响

“时间：前宇宙纪元终末·重启后第37年”

“地点：新生宇宙·边缘时空夹层”

记忆在薇薇意识中展开。

她（或者说秩序原点第一代）是一团银白的光，在时空乱流中穿行。她刚刚完成播种——将“可能性”的种子播撒在新宇宙的规则基底中，代价是自身力量耗尽，存在濒临消散。

前方出现一个新生时空（铁时空的前身），规则结构还很脆弱，像刚凝固的玻璃。她原本可以绕开，但感知到这个时空中，有生命的萌芽正在诞生——虽然原始，虽然微小，但那是“活着”的证明。

她选择减速，准备轻柔穿过。

但就在此时——

一道灰黑色的闪电从时空夹层深处劈来！

不是攻击她，是攻击那时空中的生命萌芽！

“规则风暴的残片……”记忆中的她（第一代）瞬间判断，“它想吞噬新生生命，补充自己的规则质量。”

没有犹豫，她用最后的力量挡在闪电前。

银白光芒与灰黑闪电碰撞，引发剧烈的规则爆炸。爆炸撕裂了时空壁垒，将她与闪电的碎片一起卷入新生时空内部。

坠落。

穿过大气层（当时还很稀薄），砸向一片原始的山脉（象山的前身）。

坠落过程中，她看见下方的大地上，有几个模糊的人形正在狩猎——那是新生时空最早的智慧生命雏形。如果他们被坠落余波击中，必死无疑。

她再次选择——强行改变坠落轨迹。

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她让轨迹偏移，砸向无人山区。

代价是：她失去了对坠落姿态的控制，银白光芒（秩序原点碎片）与灰黑闪电（规则风暴残片）在撞击中互相嵌入，纠缠不清。

撞击发生。

山脉被砸出深谷，规则创口形成。

尘埃散去后，谷底躺着两样东西：一枚银白结晶（秩序碎片），一团灰白雾团（规则风暴残片），两者紧紧贴在一起，像互相咬合的齿轮。

而她的意识（第一代），已消散大半，只剩一缕微弱的意念，附着在银白结晶上。

记忆画面聚焦到这缕意念的最后思考：

“遗憾清单：”

1.没能完全消灭规则风暴残片，它与我碎片纠缠，未来可能成为隐患。

2.新生生命的萌芽看见了这场‘神战’，可能产生原始崇拜或恐惧，影响文明走向。

3.我的碎片蕴含‘定义权’，落入新生时空可能被滥用。

4.最深的遗憾是——

记忆到这里突然模糊。

薇薇咬牙，将更多力量注入结晶。

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

谷底，那缕意念（第一代）的最后视角，看向了远处山脊。

山脊上，站着几个人影。

不是原始人，是规则的观察者——他们穿着简朴长袍，面容模糊，显然是某个早期规则组织的成员。他们目睹了坠落全过程，正在快速记录、分析。

其中一人，手中托着一个透明的容器，容器内装着……一滴血。

人类的血。

意念（第一代）在消散前最后一刻，看清了那滴血的本质——那是‘人性’的原始样本，从某个早期人类身上采集的，蕴含着“情感”“欲望”“恐惧”“爱”等一切人性特质的浓缩体。

那些观察者，正在计划将人性样本注入规则风暴残片，制造一个“拥有人性的规则存在”，用来研究“情感对规则的影响”。

“不行……”意念（第一代）最后的挣扎，“规则风暴本就危险……再注入人性……会诞生……怪物……”

她想阻止，但力量已耗尽。

只能留下最后一道指令，烙印在银白结晶深处：

“若未来有人性注入规则风暴事件发生……”

“需找到‘定义权’的更高形态——‘超定义权’……”

“其钥匙是……”

指令在这里中断。

记忆结晶破碎，化为光点消散。

三、超定义权的钥匙

薇薇睁开眼睛，脸色苍白。

“超定义权的钥匙……”她轻声重复记忆中的话，然后猛地抬头，看向完整的夏流，“阿公……初代……你们……就是那个实验的产物，对吗？”

完整的夏流（此刻衡的人格占上风）缓缓点头：

“是的。三千年前，规则解放阵线的前身——‘规则研究学会’——目睹了坠落。他们采集了人性样本，注入规则风暴残片，想制造一个‘拥有人性的规则生命’来研究。”

“实验成功了，也失败了。成功的是，他们确实创造了我（衡）——一个同时具备规则本质与人性的存在。失败的是，人性与规则冲突太大，我在诞生瞬间就分裂了。”

“人性部分（夏流）流落人间转世，规则部分（衡）被学会改造为监督者，用来监控实验后续影响。”

他顿了顿：

“而那个‘定义缺失者’……如果我没猜错，他是另一个实验产物——他们用同样的方法，将‘无定义概念’注入某个空白存在中，想制造‘绝对自由’的样本。但那个实验完全失控了，诞生了一个既不是规则也不是生命，执着于抹除所有定义的怪物。”

白袍老者接话，声音苦涩：“阵线的档案库里有记录……但我们一直以为那是失败的废弃项目。没想到，他不仅活着，还渗透进了阵线高层……”

修抓住重点：“超定义权的钥匙是什么？记忆最后中断了。”

薇薇闭眼回忆，突然身体一震：

“钥匙是……‘遗憾本身’。”

“第一代在消散前，最后悔的是没能阻止人性注入实验。所以她把‘阻止这件事’的执念，化为了钥匙，烙印在碎片深处。”

“要获得超定义权，需要……完成她的遗憾。”

所有人愣住。

完成三千年前的遗憾？怎么完成？时光无法倒流，实验已经发生，阿公和初代已经存在了……

“等等，”夏宇突然推了推眼镜，“‘完成遗憾’不一定是要改变过去。也可以是……在当下，创造出‘等同于完成遗憾’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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