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执念分流·人性初学(2/2)
阿公夹一块肉塞进他嘴里:“吃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初代机械地咀嚼,然后,纯白眼眸突然亮了一下。
“检测到……味觉传感器激活。”他顿了顿,“数据分析:此物质在味蕾上产生‘愉悦信号’。这就是……‘好吃’?”
夏美拼命点头:“对对对!还有‘雄哥做的饭最好吃’是附加情感价值!”
初代若有所思,又夹了一块。
第二课:情感识别。
夏宇调出各种影视片段:喜剧、悲剧、爱情片、恐怖片。
初代一边看,一边实时分析:“角色A嘴角上扬15度,声调升高,判定为‘喜悦’。但背景音乐提示可能有反转……修正,这是‘苦笑’。”
“角色B流泪,心率加快,通常判定为‘悲伤’。但瞳孔放大,肌肉紧绷……这是‘愤怒的泪水’。”
看到一半,初代突然指着屏幕:“这个角色,明明在笑,为什么……我感到‘悲伤’?”
画面里,是一个父亲在女儿婚礼上微笑祝福,转身时偷偷抹泪。
阿公轻声说:“那叫‘欣慰的悲伤’。笑是因为孩子幸福,哭是因为……她要离开家了。”
初代沉默许久,纯白眼眸中数据流混乱:“情感……太复杂了。”
“复杂就对了,”夏宇说,“简化了,就不是人了。”
第三课:羁绊实践。
初代被要求“交朋友”。
第一个对象是熊亚。两人对坐三小时,讨论结界术式的规则架构,相谈甚欢——但从头到尾没离开过技术话题。
第二个对象是严炎。初代试图分析她的战斗风格,被严炎一句“打架靠感觉,分析个屁”怼回来。
第三个对象是……基地的流浪猫。
猫绕着初代的规则之躯转圈,最后蜷在他脚边睡着了。
初代低头看着猫,纯白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它……为什么不怕我?我的规则威压对所有生命体有效才对。”
夏美小声说:“因为猫不懂规则,只懂‘谁对它好’。”
初代伸手,想摸猫,手停在半空——他怕自己的规则之躯伤到它。
猫抬头,蹭了蹭他的手指。
初代的指尖,突然实体化了一瞬间,感受到猫毛的柔软。
他整个人僵住了。
纯白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类似“感动”的情绪波纹。
四、暗处的眼睛
就在初代努力学习人性时,基地外围的阴影中,有几双眼睛正在观察。
不是拟态圣所残党——他们已经在契约重构之树的威慑下彻底溃散。
也不是暗影维度——新生规则意识正专心养育古老幼苗,无暇他顾。
是火焰使者系统派出的……观察终端。
三个微小的、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光点,悬浮在高空,记录着一切:
“记录对象:初代监督者(编号007)。状态:人性模块植入中,学习进度23%。评估:存在‘规则污染风险’——若人性比重过高,可能影响其监督职能。”
“记录对象:违规者团体(编号G-12)。状态:执念分流完成,团体稳定性提升37%。威胁评估:中低。但仍需观察其‘违规倾向’是否复发。”
“记录对象:契约重构之树。状态:稳定生长,已连接铜时空73%规则节点。预测:三年内将成为铜时空新规则核心。建议:纳入火焰使者系统‘友好规则实体’名单。”
记录传到系统核心。
火焰使者(灰袍人)正坐在他的逻辑重构室里,看着这些数据,若有所思。
“人性学习……执念分担……契约重构……”他轻声自语,“这些行为,在旧系统中都会被标记为‘违规’。”
“但现在,新系统‘动态平衡协议’正在运行——这些行为,或许是……新的平衡点。”
他调出另一份数据:
“检测到‘初始之庭’内部出现分裂迹象——部分守序者主张接纳新规则形态,部分坚持绝对秩序。分裂指数:41%。”
灰袍人皱眉。
如果初始之庭内乱,可能会波及所有时空的规则稳定。
他需要……一个“保险”。
他的目光,落在记录画面中的修和薇薇身上。
那两人,一个执念化规则,一个秩序原点播种者,现在又分担了彼此的重量……
或许是,最合适的“调解者”。
五、新的使命与旧的情报
三天后,修基本恢复,开始适应分担后的状态。
他发现,那些曾经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执念,现在分散在众人身上后,反而变成了一种……连接。
他能隐约感觉到薇薇在努力控制“偏执”,夏天在压制“债务阴影”,夏宇在监管“烬火反噬”。这些感觉不沉重,而是温暖的——像有人在他背上轻轻托了一把。
薇薇则发现,分担了修的偏执后,她对自己的“秩序原点”身份有了新的理解——守护不是独占,是信任彼此都能保护好自己。
这天下午,众人聚在基地大厅,讨论后续计划。
阿公提出:“该回铁时空了。雄哥肯定担心坏了,而且灸舞那边也需要我们汇报情况。”
初代点头:“我的观察任务包括铁时空。但提醒:我的存在可能会引发联盟警戒。”
夏宇正要说话,基地通讯器突然响起紧急信号——
是灸舞盟主。
画面接通,灸舞的脸色极其难看:
“出事了。铁时空检测到大规模‘规则空洞’——不是破坏,是规则的‘消失’。已经有七个区域出现,每个空洞内部,规则完全失效:重力消失,时间停滞,因果断裂。”
他调出监控画面:一片街区漂浮在半空,居民惊恐地抓着固定物;另一处,人们如雕像般静止,只有眼珠能动;还有一处,一个人向前走,却倒退回到原点……
“更麻烦的是,”灸舞声音沉重,“空洞正在以每天三个的速度增加。按此速率,十五天后,铁时空将完全失去规则支撑,崩解为原始能量。”
众人脸色剧变。
初代的纯白眼眸中数据流疯狂闪烁:“规则空洞……这是‘初始规则抽取’的痕迹。有人,在强行抽取铁时空的规则本源。”
薇薇猛然想起什么:“当初……我的‘原点坠落之地’就在铁时空。那里是不是……连接着某个规则源头?”
阿公脸色一白:“你的意思是……有人想通过那里,反向入侵‘初始之庭’?”
初代突然站起身,规则之躯剧烈波动:
“不是入侵初始之庭。是……有人想打开‘初始之庭’的‘禁忌封印’。”
“那个封印里,关着三千年前……导致我分裂的‘规则风暴’本体。”
他看向众人,纯白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如果封印打开,规则风暴将席卷所有时空——它不是毁灭,是将一切存在‘重置’为最原始的、未定义的规则粒子。”
“那将是……比终焉更彻底的‘无’。”
通讯器再次响起。
这次是陌生的信号源。
画面中出现一张模糊的脸,声音经过处理:
“凌薇薇,呼延觉罗·修,夏兰荇德家族——你们好。”
“我是‘规则解放阵线’的使者。我们在抽取铁时空的规则,是为了打开‘禁忌封印’,释放规则风暴。”
“我们的目标是:让宇宙回归‘无定义’的绝对自由状态——没有秩序,没有混沌,没有契约,没有善恶,一切重新开始。”
使者停顿,声音带着狂热的平静:
“我们邀请你们加入。因为你们——特别是凌薇薇——本身就是‘定义权’的受害者。不是吗?你被定义为秩序原点,被定义为播种者,被定义为救世主……但你问过自己想成为什么吗?”
“加入我们,摧毁所有定义,所有人都将获得……真正的自由。”
画面切断。
大厅陷入死寂。
许久,修轻声问初代:
“规则解放阵线……是什么?”
初代的声音干涩:
“是三千年前,被我亲手镇压的……第一批‘违规者’。”
“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