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契约洪流·记忆回响（2/2）
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灰白与温白交织的光，某种深层的、被药物封锁的记忆，开始撞击屏障。
药效的封印，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六、归途中的“异常”
撤离很顺利。
大树用根系为他们开辟了一条稳定的空间通道，直通铜时空恶女团基地。通道内壁流淌着银白色的光——那是夙最后的守护。
通道中，修一直沉默。
他走在队伍最后，灰白烬火在周身缓慢流动，但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薇薇的背影上。每次看向她，他眼中的冷漠就淡一分，困惑就深一分。
夏宇注意到了。
“修的药物副作用在减弱，”他低声对薇薇说，“数据显示，他的脑波中出现异常波动——那些波动与你、与夏家、与过去的记忆片段有高度相关性。”
薇薇回头看了一眼修。
修正好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触。
修突然开口，声音不再那么冰冷：“你……我们以前，很熟悉吗？”
薇薇停步，转身面对他：“非常熟悉。你是我最重要的守护者，也是我……”
她顿了顿，轻声说：“也是我最想守护的人。”
修眼中的灰白火焰剧烈跳动。
他抬手按住太阳穴，表情第一次出现痛苦：“我……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
药效封印，裂痕扩大。
就在此时，通道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空间崩溃，是外部攻击！
通道壁被强行撕裂，三道身影冲了进来——
不是镜像行者。
是三个穿着灰色制服、脸上戴着空白面具的人。他们的制服胸口，绣着一个从未见过的标志：一个被锁链束缚的火焰图腾。
为首的人开口，声音机械得不似人类：
“检测到‘契约重构之树’诞生，检测到‘违规规则修改’，检测到‘火焰使者协议种子’滥用。”
“我们是‘规则纠察队·第七小队’，奉‘初始之庭监督者’之命，前来执行——违规修正。”
他看向薇薇手中的银白果实：
“违规物‘自由契约果实’，需立即没收。”
又看向修：“违规能力‘流动守护’，需立即封印。”
最后看向所有人：“违规者全体，需接受‘规则记忆清洗’，回归合规状态。”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个纯黑色的立方体。
立方体展开，内部是无尽的黑暗——那是“规则真空”，任何进入其中的存在，都会被抹除所有“违规”的规则特质，变成符合“初始之庭标准模板”的空白存在。
“抵抗无效，”纠察队员机械地说，“此乃‘初始规则’授权之修正。”
修一步挡在薇薇身前，灰白烬火燃至极限。
但这一次，烬火在接触黑色立方体散发的规则真空时，竟然开始褪色——像被漂白的水墨画。
“警告：流动守护属于‘违规进化’，不在初始规则许可列表内。”纠察队员说，“请放弃抵抗，接受修正。”
薇薇握紧果实，温白光芒涌出，但同样被规则真空压制。
夏宇尝试分析黑色立方体，但数据全部显示“权限不足”。
夏天想冲上去，被熊亚死死拉住：“别动！那是……那是比火焰使者更古老的体系！我们没有任何胜算！”
纠察队员走近。
黑色立方体开始扩展，像一张巨口，要将所有人吞入。
就在此时——
修突然笑了。
那不是冷漠的笑，不是困惑的笑，而是……修式的、带着温柔决绝的笑。
“我想起来了，”他轻声说，灰白烬火突然不再抵抗褪色，反而主动流入黑色立方体，“薇薇，你教过我——如果敌人要抹除‘违规’，那就……”
他转身，看向薇薇，眼中最后的冷漠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温柔：
“就让自己变得，更加‘违规’。”
他张开双臂，拥抱黑色立方体。
灰白烬火完全融入黑暗。
然后，在规则真空内部——
重新点燃。
不是灰白色。
是温白、暗红、淡蓝、银白四色交织的、从未有过的火焰！
纠察队员的数据面板突然炸开警报：
“检测到超规格规则演化！”
“违规等级突破上限！”
“目标正在……反向定义规则真空！”
修的火焰从黑色立方体内部涌出，将立方体染成四色。他的身影在火焰中重新凝聚，但这一次，他的额头上浮现出一个四色火焰的印记。
他看着纠察队员，声音响彻通道：
“我定义：”
“所谓‘违规’，不过是‘旧规则对新可能性的恐惧’。”
“而我的存在本身——”
“就是‘可能性对旧规则的回答’。”
四色火焰炸裂。
三个纠察队员同时后退——不是被击退，是他们的存在正在被反向修正！他们的灰色制服开始褪色，空白面具出现裂痕，机械的声音带上慌乱：
“这不可能……初始规则……怎么会……”
修伸手，四色火焰化为锁链，锁住三人：
“带句话给你们的‘监督者’。”
“如果初始之庭还活在‘一切必须合规’的旧梦里……”
“那我们就去，把那个梦——”
“变成新的现实。”
他挥手，锁链收紧，将三人强行拉入正在崩溃的黑色立方体。立方体闭合，消失在虚空中。
通道恢复平静。
修落地，四色火焰缓缓收敛。他转身，看向薇薇。
药效，彻底解除了。
记忆，完全回归。
“薇薇，”他微笑，那是薇薇最熟悉的、修式的温柔笑容，“我回来了。”
薇薇扑进他怀里，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喜悦的。
远处，通道尽头已可见恶女团基地的光亮。
但夏宇的警报器突然响起：
“检测到大规模空间异常——整个铜时空，正在被强行从十二时空体系中剥离！”
熊亚冲出通道，看向基地外的天空——
天空，裂开了。
裂缝后面不是星空，是纯白色的、由规则结晶构成的无限回廊。
一个宏大如宇宙本身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
“违规者，你们惊动了‘初始之庭’。”
“现在，铜时空将作为‘隔离观察区’，直至你们接受审判。”
“若继续抵抗……”
“此时空，将被‘重置为初始状态’——即，抹除所有存在过的痕迹。”
声音落下。
裂缝中，缓缓降下一道纯白色的阶梯。
阶梯顶端，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的容貌，让薇薇和修同时瞳孔收缩——
因为那张脸……
和阿公夏流，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