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流动守护·初战（2/2）

坐标点位于铜时空一片废弃工业区的地下。

夙的罗盘指向一面布满涂鸦的墙壁，墙上画着一个扭曲的契约法阵——普通人看不见，只有债务敏感者或规则视域持有者才能察觉。

“就是这里，”夙说，“墙壁后面是规则夹缝入口。但需要‘契约共鸣’才能打开。”

她抬手，按在法阵中心。

银白光芒从她掌心涌出，与法阵产生共鸣——那是同为债务敏感者的频率呼应。

墙壁开始融化，不是物理融化，是规则层面的“允许通过”。墙壁后面不是砖石，是一片不断旋转的暗金色涡流。

“跟紧我，”夙率先踏入，“涡流内部有‘契约迷宫’，走错一步会被强制签订不平等契约。”

一行人鱼贯而入。

涡流内部是超乎想象的景象——无数契约条文如藤蔓般在空中交织、缠绕，每条条文都在低语着诱惑的条件：

“签下我，获得永恒的生命……”

“签下我，获得无敌的力量……”

“签下我，忘却所有痛苦……”

修（服药状态）完全无视这些低语，灰白烬火自动在身周形成防护层，所有靠近的契约条文都被“流动守护”转化为无害的数据流。

薇薇则更直接——她伸手触碰一条最粗的条文，温白光芒涌入，条文瞬间重写：

“原条款：签约者需献祭最爱之人。”

“重写为：签约者需每天对家人说一句‘我爱你’。”

条文惊恐地缩回。

夏宇快速记录：“契约条文具备基础智能，会恐惧被重写。这意味着千契之母的控制，并非绝对。”

突然，迷宫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音。

镜像行者，出现了。

但不是普通的镜像行者。

是契约武装版——它们的身体表面覆盖着契约条文形成的铠甲，手中武器是由“强制签约权”凝聚的光矛。更麻烦的是，它们的数量……一眼望不到头。

“至少三百体，”熊亚冷静判断，“而且每体的契约抗性都极高。正面突破成功率低于3%。”

修（服药状态）却已经动了。

他没有使用灰白烬火，而是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撕下了自己左手小臂的一块皮肤。

皮肤下露出的不是血肉，是燃烧的灰白火焰，火焰中包裹着一枚淡蓝色的晶体——那是火焰使者留下的“动态平衡协议种子”。

修将晶体握在手中，轻声说：

“协议种子，启动‘适应性战场规则覆盖’。”

晶体炸裂。

淡蓝色光芒如波纹般扩散，所过之处，契约迷宫的所有规则——重力、空间结构、能量流动方式——开始随机重组。

前一秒，镜像行者还在冲锋。

下一秒，重力突然变成横向，所有行者像被无形巨手拍在“墙壁”（其实是地板）上。

再下一秒，空间折叠，行者们被强制压缩进一个篮球大小的区域，挤成一团。

“这是什么……”严炎目瞪口呆。

“是‘流动’的另一种应用，”夏宇快速分析，“不改变敌人，而是改变敌人所处的‘规则环境’，让敌人的适应性跟不上环境变化速度。”

薇薇看向修。

即使忘记了一切，他的战斗本能，依旧可怕得令人安心。

六、圣所核心·千契之母的真身

趁着迷宫混乱，众人突破防线，抵达涡旋最深处。

那里没有华丽的殿堂，只有一个巨大的、不断搏动的数据核心，核心表面流淌着亿万条契约条文。核心前方，站着千契之母——

不是投影，是真身。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美艳，但双眼是两个深不见底的契约漩涡。她穿着由契约条文编织的长袍，手中握着一柄权杖，杖顶悬浮着一枚不断变化的契约印章。

“欢迎，”她微笑，“来到我的‘绝对契约领域’。”

“在这里，一切规则都由我定义。包括……你们的‘流动守护’。”

她权杖轻点。

修身周的灰白烬火突然凝固了。

不是熄灭，是被强制“定义”为“不可流动的固态规则”。

千契之母的笑容加深：

“我说过，下次会准备好‘冻结契约’。现在，你们的王牌，废了。”

她看向薇薇：

“至于你，秩序原点……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契约。”

她抬手，一份金光闪闪的契约书浮现，标题赫然是：

“契约名称：永恒的播种者囚笼”

“条款：签约者将获得‘永远播种可能性的权能’，代价是永远被困在契约领域，成为我圣所的规则引擎。”

“签下它，”千契之母轻声诱惑，“你可以继续播种，而我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那个已经忘记你的修。”

薇薇看着契约书，又看向修——他被冻结的烬火中，那双冷漠的眼睛正看着她，没有任何记忆，没有任何情感。

她突然笑了。

“千契之母，你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你冻结了修的‘流动守护’，但你没有冻结……”薇薇抬起手，温白光芒在她掌心凝聚，“我的‘流动定义权’。”

她将手掌按在自己胸口：

“我定义：在此领域内，所有‘冻结’概念，自动转化为‘加速流动’。”

话音刚落。

修身周的凝固烬火突然炸裂，不是消散，是以比之前快十倍的速度疯狂流动！灰白火焰冲天而起，将整个数据核心笼罩！

千契之母脸色骤变：“你怎么可能——这是契约领域！只有我能定义！”

“你忘了，”薇薇微笑，温白眼中闪过狡黠，“我是‘播种者’。我播种的不仅是可能性种子，还有……对‘绝对权力’的怀疑。”

“你自以为绝对的契约领域，早在我进入的瞬间，就已经被我播下了一粒‘可能被重写’的种子。”

她指向数据核心：

“现在，种子发芽了。”

数据核心表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一株淡蓝色的幼苗探出头——和可能性之树一模一样，只是更小，更稚嫩。

千契之母尖叫：“不可能！我的核心是纯契约结构！怎么可能长出‘可能性’——除非……”

她猛地看向夙。

夙微笑，眼中银白光芒闪耀：“除非，有一个‘债务敏感者’在进入核心时，偷偷将自己的‘自由渴望’，植入了你的契约条文里。”

“那个求救的同类，是你故意安排的诱饵？”千契之母声音颤抖。

“不，”夙摇头，“他是真的在求救。我只是……让他的求救声，带着一点‘可能性’的回音。”

幼苗开始疯狂生长。

它的根系扎入数据核心，开始吸收契约条文作为养分。每吸收一条，幼苗长大一分，核心就萎缩一分。

千契之母想阻止，但修已经挣脱所有束缚，灰白烬火化为巨剑，一剑斩向她的权杖。

权杖断裂。

契约印章坠落。

千契之母抓住印章，眼中闪过疯狂：“既然要毁……那就一起毁！”

她将印章按向自己的额头——

“启动终极契约：以我之存在，换取‘契约概念’的永恒固化！”

“从此，多元宇宙所有存在，生来即背负契约！无人能逃脱！”

印章炸裂。

一道暗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夹缝，射向多元宇宙的规则层面！

薇薇脸色剧变：“她在强行修改宇宙基础规则！如果成功，所有新生儿都会自动成为契约奴隶！”

修冲向光柱，但被光柱的规则排斥弹开。

千契之母的身体开始消散，但笑声回荡：

“来不及了……契约概念已经注入规则洪流……三分钟后，新规则将在所有时空同步生效……”

倒计时开始。

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