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十二小时·终焉先遣（1/2）
【起·倒计时沙漏】
十二小时倒计时，第一秒开始流逝。
铜时空，旧城图书馆地下据点。
全息沙盘悬浮在中央，投射出以图书馆为圆心、半径五百公里的三维地形图。地图上标记着七个闪烁的红点——那是夙通过污染天平反向追踪到的“终焉先遣队”预降临坐标。它们均匀分布，形成一个完美的包围圈。
“十二小时后，他们将从这七个位置同时空降。”熊亚指着沙盘，声音紧绷，“根据抚琴者最后传来的数据包，终焉先遣队是暗影本尊直属的规则级作战单位。每个小队至少由三名‘债务猎手’、一名‘规则扭曲者’和一名‘概念抹除者’构成。他们不依赖传统异能，而是使用基于债务逻辑和混沌规则的复合攻击手段。”
严炎双手撑在沙盘边缘，眼神如刀：“也就是说，我们的异能防御对他们效果有限，必须用规则层面的对抗手段。”
“恶女团的装备库里，能用的规则级武器只有三件‘契约断裂刃’，还是从守契一族遗迹里挖出来的残次品。”唯一心调出库存清单，“而且每次使用都需要消耗使用者大量生命力。”
“铁时空的支援呢？”艾莉儿看向凌薇薇。
凌薇薇的“序”之手环正投射着跨时空通讯界面，灸舞的影像在其中闪烁：“东城卫主力已集结，夏家除雄哥留守外全员待命。但我们无法直接传送至铜时空——暗影在时空通道里布置了‘债务乱流屏障’，强行突破会造成不可逆的规则损伤。”
“金时空和银时空的盟友也在调集人手，”修补充，“但同样面临通道封锁。初步估计，援军最快也要十八小时后才能抵达。”
“比敌人晚六小时。”严炎冷笑，“看来暗影算得很准。”
“不仅如此。”夙突然开口，她一直闭目感应着那枚污染天平，此刻睁开眼，银灰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七个降临坐标中，有一个是‘虚标’。真正的第八个小队，会在我方与先遣队交战后第三小时，从我们正下方的地脉节点突袭——目标是直接摧毁图书馆据点，切断我们的指挥中枢。”
地下据点陷入短暂死寂。
“声东击西，前后夹击。”夏宇的声音通过远程通讯接入，冷静得可怕，“标准的歼灭战术。薇薇，你们现在的可用战力？”
凌薇薇快速清点：“我、修、夙、恶女团全员七人、熊亚、唯一心。另外，青婆在献出善业净值后陷入沉睡，已转移至安全屋；守契一族还有三名年迈的幸存者，可以提供有限的契约知识支援，但无战斗力。”
“十三人对至少二十四人，且敌方装备、规则理解、作战经验全面占优。”夏宇顿了顿，“胜算低于10%。”
“但我们有十二小时准备。”修抬头，“而且，我们有一个他们绝对没有的优势——”
他看向凌薇薇，两人目光交汇。
“我们提前知道了他们的全部战术部署。”凌薇薇接过话，“抚琴者用生命换来的情报，不能浪费。”
她走到沙盘前，双手按在边缘，秩序之力注入，沙盘上的地形开始重组、演化。
“既然他们要包围，我们就‘反包围’。”
“既然他们要偷袭，我们就‘请君入瓮’。”
【承·以身为饵】
接下来的八小时，铜时空旧城遗址周边区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规则工坊”。
恶女团全员出动，在唯一心的技术指导下，将库存的所有规则级材料——契约残片、秩序结晶、混沌抑制器——全部取出，按照凌薇薇和修共同设计的“复合陷阱阵列”进行布置。
第一层，由夙主导。她在七个预降临坐标的地下，埋设了“债务感应地雷”——一旦终焉先遣队成员踏足，地雷会强制激活他们身上所有的隐性债务，造成短暂的规则混乱。这是利用夙作为前债务敏感体质的特殊能力。
第二层，由修负责。他在图书馆据点周围三公里范围内，构筑了“烬火共鸣网络”。网络平时隐蔽，一旦被触发，所有入侵者的攻击行为都会被烬火记录、分析，并逆向推导出他们的规则弱点。修需要将自己的烬火分出一半作为网络核心，这意味着他的战斗力会暂时下降三成。
第三层，也是最核心的一层，由凌薇薇亲自布置。她在图书馆正下方的地脉节点处，设置了一个“悖论之种·诱捕型分株”。这枚分株被特殊改造过，不会生长秩序网络，而是会主动吸收周围的混沌规则与债务诅咒，将其转化为一种极不稳定的“规则炸弹”。炸弹的引爆条件，是感知到“超过三人规模的规则扭曲者”同时接近。
“这相当于在你脚下埋了个核弹。”严炎看着凌薇薇将最后一枚秩序铭文刻入地脉节点，眉头紧锁，“万一控制不好，整个旧城遗址都会被炸上天。”
“所以才需要精确的触发机制。”凌薇薇抹去额角的汗珠，“炸弹的‘保险栓’，是我和修的灵魂共鸣状态。只要我们两人中任何一个意识清醒，炸弹就不会引爆。只有当我们同时陷入无法维持意识的危机时，它才会启动——那时候，我们反正也活不了了，拉敌人陪葬不亏。”
严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拍了拍凌薇薇的肩膀。
第九小时，准备工作进入尾声。
图书馆地下据点里，众人开始最后的装备检查。夙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身体微微发抖。
“害怕？”修走到她身边坐下。
“……嗯。”夙的声音很小，“我以前……在培养槽里的时候，见过一次‘终焉先遣队’的训练影像。他们……不是人。是完全由规则和恶意构成的兵器。被他们锁定的目标，从来没有活下来的记录。”
“凡事总有第一次。”修递给她一瓶水，“而且，你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被项圈束缚的债务转换器了。你是夙，是自愿成为‘债务重组调解员’的铜时空新成员。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战斗方式。”
夙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睛看着他：“修先生……你真的相信我们能赢吗？”
“我相信薇薇。”修看向不远处正在与熊亚核对战术细节的凌薇薇，“更准确地说，我相信她所代表的‘可能性’。秩序原点从来不是无敌的力量，而是‘总能找到第三条路’的执着。暗影可以计算一切，但它计算不出人类在绝境中爆发的‘不合理性’。”
第十小时。
凌薇薇独自来到了图书馆顶层——这座建筑唯一还保留着完整穹顶的区域。她站在破碎的彩色玻璃窗下，仰头看着铜时空灰蒙蒙的天空。
“序”之手环微微震动，传来夏家临时通讯频道的请求。
她接通。
“团团！”夏美的声音率先冲出来，带着哭腔，“你那边怎么样了？阿公说你们要打硬仗了，我和夏天马上就想过去——”
“夏美。”凌薇薇轻声打断她，“听话，留在铁时空。这场战斗，你们来了反而会让我分心。”
频道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夏天的声音：“薇薇，至少让我们远程支援。阿公说可以启动‘夏兰荇德家族守护契约·远程共鸣’，虽然隔着时空效果会减弱，但应该能帮你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不用。”凌薇薇摇头，“夏家的守护契约，应该用在更重要的时刻。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
“我需要你们活着。需要你们在铁时空好好的。这样……我战斗的时候，才能记得自己在守护什么。”
频道里传来夏美的抽泣声，然后是雄哥强作镇定的声音：“团团，妈妈不说那些虚的。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夏家永远是你的家。我们等你回来吃饭。”
“嗯。”凌薇薇闭上眼睛，“一定回来。”
通讯切断。
她低头看着手环，调出一份隐藏极深的文件——那是她在铜时空种下第一枚“悖论之种”时，手环自动记录的一段“预言推演”。
推演结果显示，在与终焉先遣队的正面冲突中，她的生存概率是……7.3%。
而修，是4.1%。
她关掉文件，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回心底。
第十一小时。
所有陷阱布置完毕，所有人员就位。恶女团分散在图书馆外围七个隐蔽点，负责第一波阻击；修和夙留守地下据点中枢，监控全局并随时准备启动烬火网络；凌薇薇则独自坐镇图书馆顶层，作为最显眼的“诱饵”。
最后一小时，在死寂中流逝。
倒计时最后一分钟。
夙突然在通讯频道里急促地说：“不对劲……七个降临坐标的规则波动……全部停止了！”
“什么意思？”修立即问。
“就像……就像他们取消了降临计划一样。”夙的声音充满困惑，“但污染天平显示，他们的能量源还在持续接近……”
凌薇薇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不是七个方向。
而是正上方。
铜时空的天穹，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了一道横贯整个视野的黑色裂口。
裂口中，没有小队，没有散兵。
只有一艘巨大到遮蔽天空的黑色舰船。
舰船形如一把扭曲的镰刀，船身流淌着债务咒文与混沌火焰，船首矗立着一座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坛”。祭坛上，站着一道模糊的身影，祂手中握着一柄不断滴落黑色液体的权杖。
一个冰冷、宏大、直接在所有人灵魂中响起的声音，从天而降：
“终焉先遣队·旗舰‘收割者’号，奉暗影本尊之命——”
“前来执行‘样本采集’与‘变量清除’。”
“目标确认：秩序原点凌薇薇、钥匙胚体修。”
“其余单位，列为‘次级污染源’，一并净化。”
舰船下方，突然张开数百个漆黑的炮口。
炮口内，不是能量，而是无数张痛苦嘶吼的面孔。
那些面孔中，凌薇薇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有铁时空失踪的异能者，有银时空战死的士兵，有铜时空被混沌吞噬的平民……他们被强行转化为“债务炮弹”，成为攻击的载体。
“他们……”夙的声音在发抖，“他们把‘债务者’的怨念实体化，作为武器……”
祭坛上的身影抬起了权杖。
“第一轮齐射——”
“发射。”
数百道漆黑的流星，拖曳着凄厉的哀嚎，从天空坠落。
目标——
覆盖整个旧城遗址，无差别饱和打击。
【转·降临的并非小队】
“所有单位！启动最高级别防护！”严炎的嘶吼在通讯频道炸响。
恶女团布置在第一线的防御结界，在接触到第一发债务炮弹的瞬间，就像纸一样被撕碎。炮弹炸开后，释放的不是冲击波，而是成百上千条漆黑的债务锁链，自动追踪周围所有生命体，试图缠绕、拖拽、侵蚀。
“这是……‘强制债务转嫁’！”唯一心一边操控防御设备，一边分析，“被锁链缠住的人，会被强行塞入不属于自己的债务！一旦债务超过灵魂承载力，就会直接崩解！”
修已冲出地下据点，烬火在身前构筑成一道火墙，暂时挡住扑向图书馆的锁链。但锁链数量太多，他的烬火在快速消耗。
凌薇薇站在图书馆顶层，双手张开，秩序之力全力爆发，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试图净化那些锁链。但每净化一根，就有十根从其他炮弹中涌出。
这根本不是战术对抗。
这是规则层面的碾压。
“收割者”号缓缓降低高度，祭坛上的身影俯瞰着下方的混乱，权杖再次抬起：
“检测到目标顽强抵抗。”
“启动第二阶段：债务增殖。”
权杖顶端的黑色宝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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