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黎明破晓，糖粥约定（2/2）

周婉婉站在几步外，抱着保温桶，没上前。她眼睛红了，嘴角却在笑。

岑晚忽然开口：“糖粥……凉了。”

周婉婉一愣，低头看保温桶：“啊，我、我马上打开！”

她手忙脚乱掀盖子，勺子碰桶壁发出响声。

谢停渊看着她忙活，又低头看岑晚。她嘴里还含着那颗糖，腮帮微微鼓着。阳光照在她眼角，那颗朱砂痣有点发亮。

他伸手，用指腹擦了下她眼角。有一点湿。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

她没躲。

“以后不用再藏着了。”他说。

她看他，没说话，但手攥紧了他袖口。

周婉婉端着两碗糖粥走过来。递了一碗给岑晚，一碗给谢停渊。手有点抖，糖粥晃了下，洒出一点。

岑晚接过碗，低头吹了口气。热气升起来，糊了她半张脸。

谢停渊没动碗。他看着她吹气，看着她睫毛被热气熏得发湿。然后他伸手，把刚才那颗糖的锡纸从地上捡起来，捏成一团，放回口袋。

周婉婉站在旁边，小声说：“我加了双份糖……应该够甜。”

岑晚抬头看她，点头：“够甜。”

谢停渊低头喝了一口。糖很重，黏在舌头上。他咽下去，喉咙里有点热。

“以后别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他说。

周婉婉低头：“我知道……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岑晚接话：“你做了。”

她把碗递回去，空了。谢停渊的还剩一半。

“下次带棉袄。”她说，“冷。”

周婉婉鼻子一酸，用力点头。

远处苏绵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一边跑一边喊：“你们两个！别站着不动啊！”

谢停渊没回头。岑晚也没动。两人还是站在原地，肩并着肩。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一张纸条。皱的，边角烧焦了一点。是他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张任务单。他没拿出来，只是用手指把它按平。

岑晚侧头看他：“想什么？”

“没什么。”他说。

她不信，但没追问。

阳光照满整个废墟。保温桶放在地上，盖子开着。勺子横在桶沿，沾着一点糖浆。

谢停渊把剩下的半碗糖粥喝完。碗底朝下，扣在膝盖上。

他抬头看天。云散了。天空很蓝，没有黑缝，没有巨爪，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只鸟飞过去，叫了一声。

岑晚靠着他胳膊，手慢慢滑下来，和他的手碰到一起。

他没躲。

她的手指一根根缠上来，十指相扣。

周婉婉看着他们，没说话。她把保温桶盖好，抱在怀里，往后退了两步。

苏绵绵的身影出现在废墟边缘。她跑得快，头发乱了，手里还拿着对讲机。

“找到了！”她大喊，“真的是你们！”

谢停渊低头看脚下。碎石堆里，有一片烧焦的布角。他记得，那是他父亲当年留下的。

他踩上去，轻轻碾了碾。

岑晚的手突然收紧。

他转头看她。

她望着他，嘴唇动了动，说了一个字：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