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被看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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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侧路深处传来一阵极低的闷震。

不是响在耳边。

是整条路都跟着往里缩了一下。

林宇胸口猛地一紧，眼前都黑了一瞬。

他扶着墙的那只手指尖一抖，掌心的血线却在这时候猛地发热，热里还带着一丝回卷的力道，像那只手影不是在看他，而是在借着这条路，把他往回拽进什么东西里。

老案吏眼神骤然锐下来：「看见了没有？」

白厄咬着牙：「看见了。」

伏痕边缘一阵发颤，声音细得发紧：「那不是人。」

林宇没说话。

他现在连抬一下眼皮都费劲。

胸前那道裂创被刚才那一下牵得更开了一点，血气往上顶，喉咙里全是铁锈味。他能感觉到腿肚子在发软，膝盖几乎要撑不住，可真侧路里那点冷白光还在，没灭，只是比刚才更薄了一层。

那只手影还搭在后半路口边缘。

没有抓。

也没有缩。

就那么贴着，像在试探他有没有真的要退。

林宇牙关一咬，借着旧牙认口的余势，把那口吞噬感狠狠压回掌心。

他不再躲。

反而把那道被回看的血线重新压回墙面，指腹直接抵死，像把自己又送回那只看不见的眼前。

热意猛地一炸。

林宇肩膀一抖，胸前裂口瞬间崩开一点，血气一下翻上来，眼前的黑直接压了一层。他喉头一哽，膝盖重重一弯，差点跪下去。

林岚·曦一把撑住他，手臂绷得发抖：「撑住！」

白厄也冲上来一步，抬手压住外侧那层乱晃的影线，嗓音都沉了：「别让它把你钉死。」

老案吏没动。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只手影，眼底一层层往下沉，像终于把第三道拖链声的底子摸出来了。

「不是单纯锁链响。」他缓慢开口，「是后半路口承重扣松了之后，回拖在报警。」

林宇半垂着头，额角汗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地上。

他听见了。

可他现在更清楚的是另一件事。

那只手影，不是幻觉。

是真侧路里某种“看见”的落点。

伏痕贴在墙上，边缘一丝丝缩紧，慢慢补了一句：「更像是……被制度化的眼。」

这句话像一根冰针，顺着林宇后颈一下扎了进去。

墙后那只手影仍然搭着。

没有再往前。

也没有退。

可林宇能感觉到，后半路口的空扣还在一点点往回补。那种补，不是修好，而是把原本松开的地方重新扣紧，像有什么东西准备从更深处直接合上来。

他再往前一步，就会真踩进那片回收范围。

这个念头一落下，林宇胸口又是一阵闷疼。

不是害怕。

是那种被盯上的死沉。

林岚·曦扶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耳侧：「别硬撞了。」

林宇没回头。

他只是盯着那只手影，呼吸一口比一口浅。

墙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

“叩。”

很轻。

轻得像有人隔着整面壁，点了点石头，顺手给他报了个名字。

林宇眼睫猛地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