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重验反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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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轻响没再响起。
灰白空位里的归钩静了一息。
紧跟着,它把先前学到的那一小段真路,和林宇刚塞进去的“熟错路”壳,狠狠干拧成一股回震,顺着那条极细的共振通路,猛地反顶回来。
不是冲皮肉。
是直冲林宇体内那截真正龙路开端。
像门后那东西不打算先咬人,也不打算先扑门,只冷冷把样本摁回原位,让真路自己显形。
林宇胸骨里当场一炸。
那截刚接回去的路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干往外扯,又往里按,前后两股力一对,胸腔里顿时传出一串发闷的骨响。不是断,却比断还难熬,像旧伤里嵌着的钩子一枚枚转了个方向。
他喉头一甜,一口血直接呛出来,溅在衣襟上。
左手原本还能撑地,这一下五指立刻发麻,手背青筋一根根绷起。右臂更是连晃都不晃,死死垂在身侧。胸前本就裂开的创口被共振再扯一遍,布料“刺啦”裂开小半截,血顺着肋边直往下滴。
最险的是那点自归骨光。
先前还只是悬着一线,现在被内外两头一起扯,像一根细丝拴在两块相反的石头上,随时都要崩成两段。
退路也一下全封了。
现在立刻断归钩,林宇体内这截刚接回的真路就没了外头那点缓冲,胸骨内侧的复位冲突会先炸。
不断,门后这股重验就会顺着归钩狠狠干压进来,逼着真路一句一句报自己是谁。
门外,白厄背顶着旧门,额头抵在木板上,声音都粗了:「它不是试探了,它在审!」
林岚·曦手一抬,直接按住林宇后背命线,骨光压下去:「别顺它走。」
她选了最保守的一手。
不是断归钩。
先压林宇体内真路的活性,把那段刚认回的路头狠狠干按回“未完全认回”的模糊边上。只要样本变脏、变糊,门后那东西就少一分准头。
她掌下那线骨光一下绷紧,细得像针,狠狠干扎进林宇后心。
林宇胸口立刻往下一塌,呼吸一乱,喉间又翻上一口血。他咬住牙,牙缝里还是渗出红。
真路被强压,不是安静下来。
是反了。
那截路头像不肯再缩回去,硬生生顶着那股压下来的骨光往上拱。胸骨里像有一节一节断骨在往外撑,顶得他肩颈都在发抖,额角冷汗成串往下滚。
林岚·曦手背微颤,脸色一下白了:「不行,它已经认回,硬压只会激它复位。」
归钩果然没被糊弄住。
它对这层“强压伪藏”只停了半拍,紧跟着就换了筛法。
不再验路形。
开始验那层错包装的来路。
灰白空位里那道裂纹细细一收,门后深处立刻回了一道更冷的震颤。这一次,不是冲着林宇那截真路来的,而是精准顶上了他先前裹出去的那层“熟错路”手法。
那感觉不像攻击。
像盘问。
你这层壳,出自哪一脉,哪一手,哪一代筛改。
这一下,伏痕那点残识猛地被扯动。
角落里原本只剩一线的伏痕残意狠狠干颤了一下,像被隔空认了一眼。骨面上的旧痕齐齐发白,连那点残存的伏线都快散开了。
老案吏一看,脸色立刻变了:「它不是只会验真假,它会验壳的出身!」
空庭里的压迫一下沉到最低。
林宇压不住胸口那截真路,体内共振一阵比一阵高,像再顶几次就要崩断。
归钩没断,接收端重验还在沿着错包装反查源头。
伏痕那点残识被这种反查一照,竟像快被某种旧规矩隔空认出来了,残光忽明忽暗,像风口上那点将灭未灭的火。
这不是一处压人,是三处一块压。
林宇半跪在地,左手都开始撑不住,掌心一滑,指腹在血里拖出半道印子。他低着头,血一滴一滴往下砸,砸在石面上“啪嗒”“啪嗒”地响。
门后那东西依旧冷。
没有扑杀,没有怒,只有一种很稳的逼视:你若是真路,就自己把形给我摆出来;你若套了旧壳,就把旧壳的根也给我交出来。
伏痕那边忽然冒出一声很轻的裂响。
像残识里什么东西被掰开了。
林宇抬眼看过去,只见那点残意正在缩,缩得像快看不见。可缩到极处,它却本能地对那层“熟错路”手法起了更狠的排斥。不是怕,是厌,是那种见过太多次、被它咬过太多次,才会留下的本能恶心。
残识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剔……路人……旧手……」
四个字很碎,落地却像砸了块铁。
老案吏瞳孔一缩。
林岚·曦掌下一滞。
林宇胸口那阵乱震,反而在这一刻一下对上了前后所有东西。
主楔残力里为什么会留这种熟练得过头的错包装。
门后接收端为什么一碰这层壳,反应不是简单识假,而像在对暗号。
伏痕为什么不是陌生,是排斥。
因为这不是门后临时学出来的外壳。
这是“剔路人”的旧手。
专门剔真路,包错路,留归钩追源的一脉手法。
上章送出去的,不止是一段半真半假的路序,还夹着这群执行者身上的味。等于他把从某个被狠狠干掉的剔路人身上咬下来的旧手残渣,送到了真正懂这行的接收端面前。
怪不得它不只验真假。
它在验血统。
林宇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可也正因为这样,他猛地抓到了一点缝。
门后那边重验升级,不是因为它百分百认出林宇是谁。恰恰相反,它是在“真路样本”和“剔路人旧手”之间看到了冲突。
真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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