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此席,不准再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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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刚坐稳,门缝深处那只更古老的眼就彻底睁开了。
不是亮一下。
是完整地张开。
那一瞬,整座墓心环井的判纹全变了。原本沿井壁向外铺展的纹路,齐齐倒流,像整口井都成了一只倒扣下来的漏斗,所有细纹、残光、冷息,全朝林宇胸前那枚竖瞳式席印灌。
压下来的不是门。
是席。
是“你坐在这儿,那我就看你够不够格”的那种审。
第一轮席压顺着竖瞳印直接灌进胸口,血契第二层、旧主残责、深门第一段现主权限,三样东西当场撞在一起。林宇背脊猛地一绷,喉头先是一甜,下一口气却吸不满了。胸骨跟着发闷。
右臂那股麻木顺肩颈往上爬。
左掌虎口裂口重新崩开,血顺着掌纹往下滴。
胸前那道血契贯穿处一会儿烫,一会儿冷,呼吸被压成一截一截的短气,喉结每滚一下都带着刮骨似的疼。
他不能起。
这时候一旦起身,竖瞳映照就会被席门直接判成“伪对席”。深门刚到手的第一段现主权限,极有可能当场回收。
也不能让旁人强插进来。
席门对的是坐席者。别人一旦替手替位,等于旁代篡位。
第三活锁已经把那只巨爪死死扣在门侧,锁纹沿着石门边缘一寸寸绞紧,磨出极细、极刺耳的响。它在替林宇咬席边,可那声音也说明了另一件事——它咬得很吃力。
门后那只古眼没半点情绪。
只是看。
井顶上方,却悄悄多出了一圈冷金边,悬在那里,很淡,像一层远远压下来的天光。高位神殿还没真落手,祂只是站在更高处往下看,像等着林宇自己先撑不住。
白衣女人两指一引,三道细细血丝从她指尖拉出来,分别勾住林宇胸前血契、竖瞳印、还有那道半寸门缝。血丝刚一连稳,她脸色就微微变了。
三重判定,已经叠到一处了。
灰袍老者盯着门缝,额角全是汗,却连抬手擦一下都不敢。
林宇咬住后槽牙,右手按在胸前那枚竖瞳印上,先试了第一条路。
常驻共判者。
守墓代判。
旧玉第三层。
这些身份、这些判位,他不是没有。既然席门在审位,那就先把手里现成的位抬上去,看看能不能先接住第一轮。
他的气机顺着掌心往里顶,外层那套已经走顺了很多次的判印逻辑被他调起来,贴上竖瞳印,朝门后那只古眼送过去。
结果很快。
也很狠。
席门根本不吃这套。
那股刚抬起来的外层判位一贴上去,就被门后古眼一扫,像拿旧纸去贴一块湿石,啪地一下,被整个压回表层。不是不认,是嫌。
嫌它外。
嫌它借来的。
林宇喉间当场涌上一口血,嘴角一开,暗红带黑的血线顺着下巴往下淌。胸前那枚竖瞳印边缘,啪地裂出第二圈暗纹,像眼眶外面又睁开了半圈旧裂。旧主残责趁机逆卷,沿着血契裂口往里拱,像要把先前断钉时强压下去的那一截账,原封不动顶回来。
井顶那圈冷金边立刻下沉了半尺。
高位神殿显然察觉到席门异动,开始试探性施压。
灰袍老者脸色骤沉,几乎是压着嗓子急喝出来。
「别用外席碰内席!」
「它嫌你不够旧,也嫌你不够真!」
白衣女人指间那三道血丝同时绷直,其中一根勾在血契上的,已经被冲得泛黑。
林父往前冲了半步,手都抬起来了,又硬生生停住。
不能碰。
他比谁都清楚,这时候一碰,林宇不是轻一点,而是直接被席门判死。
林宇背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颤。
极轻。
可在场几个人全看见了。
一滴血从他嘴角落下去,砸在环井判纹上。没有散开,反而被那道纹瞬间吸干,连一点红都没留下。第三活锁咬住的那一角席边,也在这时候崩出细密裂纹。门侧发出几声很轻的碎响,像石头底下的骨被咬到了极限。
代承第一次席压,也快到头了。
林宇眼前已经有点发黑。
不是昏,是那种被一层层压住后,视野边缘开始往里收的黑。胸前那枚竖瞳印一缩一张,像要从他骨头里直接抠一块东西出来。
而就在这时候,井壁上那道上章一闪而过的旧刻痕,忽然亮了。
不是先前那种一笔半字。
这一次,血滴落下去,像把它喂醒了。
灰尘从刻痕边缘簌簌往下掉,旧语一点点显出来。
非承旧位。
乃续未尽。
六个字。
很旧。
却硬得像刚刻上去。
林宇死死盯着那道刻痕,喉间还在往上顶血,脑子却一下清了。
不是承旧位。
不是去证明自己像真父。
更不是拿一堆外层判位去装成谁的影子。
席门要认的,根本不是“旧主回来没有”。
它等的是接续未尽之责的新坐席者。
这一下,前面所有别扭全通了。
真父空席,不是留给自己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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