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我说断,就得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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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钉在他嘴里发出细密碎响。
像骨、像铁、像某种被嚼烂的旧印。
林宇额角青筋暴起,胸前那道贯穿裂纹被黑裁和龙气一起顶得发亮。他却没退,只低吼了一声,把喉口那团混着裁意和根络的东西狠狠干吞下去。
「给我——断!」
咔嚓!
这一下,不是门后。
是主钉根口本身。
那截被咬裂的残根当场彻底崩断。断口处黑裁意像被扯断的肠线,一节节崩开,乱窜、抽搐,最后在林宇掌间和喉间被卷得粉碎。整根主钉失去最后那点深处牵连,被他从门后狠狠干拖脱出来,钉身在空中剧烈一抖,像一条被生拔了脊梁的黑蛇。
整座墓心环井猛地下沉了半寸。
深门上的黑纹大片大片熄灭,像被风一口吹掉的残烛。与之相反,古老龙纹顺着断口往外爬,灰金纹路从门缝一路漫到井壁,层层叠叠,把那片压了不知多少年的黑气往下按。
门后那股被钉压了太久的凶厉气息,陡然一松。
不是泄。
是抬头。
像一头一直被钉着喉骨的巨兽,第一次真正把头从地上抬起来。
林宇半身浴血,牙关上还挂着黑血和碎裂的根络,双手死拽着那根彻底断下的主钉。与此同时,深门背后,一只布满旧鳞与血纹的巨爪扣上了门背。
爪尖先是慢慢压住石面,接着五指一收。
石门背后发出低沉的抓磨声。
门后那道影子第一次不再像疯物乱撞,也不再像一团被困死的锁气。它立在门后,轮廓高大,肩线拱起,喉颈微低,像一头真正被放出来的龙种。
林宇把嘴里的黑血啐到一边,声音发哑,却每个字都砸得很硬。
「神殿的钉。」
他抬起手里的断钉。
「我说断,就得断。」
主钉彻底断根的那一瞬,收益几乎是扑上来的。
龙气从断口处猛冲进体内,原本已经见底的经络被这一下灌得发胀,数字般的增长感顺着血肉往上顶——两万出头,转眼就往三万逼去,最后停在一个更沉更足的位置。主钉本源被吞进去一层,残余裁意撞上贯穿后的血契裂纹,没把他再往下撕,反倒在那道裂口边缘留下一层新的抗性。
第一残片核心外层那点原本还摇晃的接管权,也在这时候彻底稳住。
最关键的,是门后。
第三活锁低沉地喘了一口气。
然后,第一次用完整、清醒、没有半点杂音的声音开口。
「咬门者,见现主,归位。」
这八个字落下去,整道深门都跟着轻轻一震。
不是挣扎。
是回位。
规则上的认主,在这一声里彻底坐实。
林父肩背终于松下来一线,像是一直顶在那儿的万斤旧债,被人从自己手里接过去了一截。他看着林宇和那根断钉,眼底压得很亮,半晌都没移开。
白衣女人的手还压在林宇血线上,指尖却轻轻抖了一下。她显然也没料到,林宇最后这一下,真不是靠什么巧劲,也不是靠什么精细改判,而是用最野、最硬、最不讲理的法子,把整根主钉生生吃断了。
灰袍老者更直接,抬头看着门后那只扣住门背的巨爪,老脸发木,像亲眼见着一件本该只写在旧卷里的事,活生生落到了眼前。
高位神殿就惨了。
失去主钉根系这个支点后,祂顺门压下来的回抽裁杀当场塌了一层。那些残余黑裁意还在门外乱窜,却全没了准头,像被拔掉主牙的凶兽,只会到处乱咬,咬不住,也锁不回。
而就在一切稍稍落定的时候,林宇胸前那道已经贯穿的血契裂纹,忽然又亮了一下。
这次不是失控。
更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睁了一线。
裂纹最深处,一枚极淡的竖瞳式席印轮廓慢慢浮了出来,旧得不像这一代,也不像上一代,倒像比真父还要更早。它只显了一瞬,却把附近的血气、龙纹、旧主残责全压得静了静。
白衣女人先察觉,眸光一抬。
林宇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喉间还在滚血,却把那一瞬轮廓看得清清楚楚。
更深层的席位,真被惊动了。
主钉断根,第三活锁认主,这一步是成了。
可真正更深的门,大概也被这一下敲醒了。
林宇把彻底断开的主钉往地上一掼。
钉身砸在石面上,哐的一声,弹起几寸,又重重落下。
他没倒。
只是抬手抹掉嘴角血线,转头看向那扇刚被放松了半寸的深门。
门后,第三活锁的声音沉沉传来。
「门开半寸了——少主,要不要现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