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先判谁的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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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挡它。
是抢它先判。
「继续打第七执锁使,未必有用。」
林宇抬头看向那道古老锁影。
「先把观锁台咬住一口,门权才有活路。」
林父沉声开口。
「怎么抢?」
林宇把掌中的执锁骨片翻过来,让众人都看见上面那层浮起的模板纹。
「主门改判式在这里。第七执锁使拿它当下位模板,往裂门上套。我们要做的不是拆完整个式,是先反写入口,抢一瞬先手,把裂门判到我们这边。」
白衣女人听得很快,已经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走。
「我和灰袍去拆模板。」
「你做什么?」
林宇抬手指向天裂深处。
「我去啃它落下来的第一道判纹。」
跨门之人听乐了。
「你真把自己当狗了,见什么咬什么。」
林宇偏头看了他一眼。
「能咬下来就行。」
跨门之人哼了一声,没再抬杠。
灰袍老者已经把残页铺在地上,借着旧玉第三层的光去对照执锁骨片里的纹路。白衣女人也蹲了下来,指尖点着模板一处处往前划。两个人都不快,像在从一团乱麻里一点点抽线。
主门、裂门、属锁、旧判、改判、驳回。
一个个残字被拼出来。
林宇撑着膝盖站在旁边,听觉失真,眼睛却越来越亮。第三层开了之后,他看这些纹,不再只是看表面。他能看见哪条是正路,哪条是借路,哪条是执锁使为了快一点,强行往下界压出来的简化口子。
那就是逆写入口。
灰袍老者指甲在残页上重重点了一下。
「找到了。」
白衣女人紧跟着接上。
「这里不是主门本体,是‘代行判入’。执锁使要借观锁台落判,先得把这口子抛下来。」
林宇低头看去。
骨片纹路在这一处最薄,像一扇没关死的小门。对神殿来说,这是方便执行的入口;对他们来说,这就是能撬开的缝。
世界在这一刻也跟着亮了一层。
原来神殿压下界,不只是刀快,不只是手重。他们还有一整套锁权、判权、执行的规矩。执锁使伸手抓,是末尾那步。观锁台点头,才是上头真正的刀柄。
龙墓和裂门这么多年没被整个吞掉,也不只是运气好。守墓一脉手里那点残得快没了的古制,硬是卡住了这套判权制度的一角。旧玉第三层,就是那一角的钥匙。
林宇舔了舔唇边干掉的血。
这一下,他总算看清自己接下来要抢什么了。
不是多吞一块骨头。
是把这扇门的名分抢过来。
第七执锁使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摸到了模板入口。祂多半还以为底下这群人顶多靠第三层拖一拖,或者继续用那枚快裂掉的残缺锁纹核心来钉祂一回。
可那枚核心,已经不能再硬顶正压了。
门后那道共锁意识又挤出一句,声音比刚才还轻。
「那钉子……还能用一次。」
林宇低头,看向那枚裂痕快贯穿全体的残缺锁纹核心。
共锁意识接着往下吐字。
「别拿它挡山。」
「拿它钉判纹。」
说完这句,那声音就淡下去了。
白衣女人立刻接住。
「行。它还能再承一次,但只能当判纹钉子。先把观锁台吐下来的第一道判纹钉住,再逆写入口。再让你拿它去吃神压,等于自己砸碎它。」
灰袍老者把残页收紧,眼里终于多了一点活气。
「够了。只要第一道判纹落偏,裂门就不会立刻被改判。」
林父守在裂门前,掌心印记还亮着,声音压得很稳。
「那就拖住第七执锁使,给你们拆式的时间。」
跨门之人扭了扭手腕,盯着神光里那半边肩甲。
「我来拆他的角。」
林宇点了一下头,抬头再看天裂深处那道观锁台投影。那东西还是像一只古眼,冷冷悬在黑里,没有喜怒,没有言语。它给人的压迫,不来自谁在盯你,更像一条规矩正从头顶压下来。
可再看一层,林宇心里又起了另一个口子。
门后那道共锁意识在快沉下去前,留了最后一句。
观锁台,不是神殿原铸之物。
它本就是从龙墓古制里剥出去的残器。
林宇听到这句的时候,指节猛地一紧,执锁骨片在掌心里硌出一道血印。
神殿如今拿来判龙墓归属的东西,居然本来就是从龙墓手里夺走的。
拿人家的尺,量人家的地。
再说一句“合规”。
林宇胸口旧玉第三层轻轻震了一下,像也认出了什么。那不只是钥匙,还是旧制留在这里的一点火种。要是真能把这层关系坐实,往后抢的就不只是裂门一时的判权,连观锁台本身都可能被反夺一截。
白衣女人显然也想到了,抬眼看向林宇。
「这事若真成了,天会更乱。」
林宇把掌中骨片一翻,重新扣紧第二锁芯。
「本来就没打算让它安生。」
天裂深处,那道观锁台投影终于动了。
不是往外走,也不是压人。那只古眼中间裂开一道细线,一枚金黑相间的判纹从里头吐了出来,缓缓下落。它落得不快,沿途却把空气都压得发紧,像一枚真正的印,要砸在谁身上,谁就得认。
林父、白衣女人、灰袍老者、跨门之人,目光全抬了上去。
林宇也抬头。
他们都以为那第一道判纹会落向裂门。
可它没有。
那枚判纹一路落下,笔直对准了林宇手里的第二锁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