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末日里的布偶猫（36）（2/2）

季如晦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想象着那小东西洗完澡出来，推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找一圈找不到，那两只耳朵会压下去，嘴角往下压，尾巴也不晃了。

光是想到那副模样，季如晦就觉得心口被人轻轻攥了一下。

“你说得对。”

他看向铁网外的秦妄，语气彻底淡了下去。

“不把你妹妹交出来，你不配见她。”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步子不快不慢。

谢怜也走了，一步都没停。

秦妄站在原地。

那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空得像被人掏干净了。

他看着那间亮着灯的板房窗口，看着那团暖黄色的光。

她现在就在那里。

她会坐在床边等他们回去。

会仰起脸看他们，眼睛里亮晶晶的，等着他们摸摸她的脑袋，等着他们把找到的好东西塞进她怀里。

然后她会笑，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他想起她变成人的那天晚上，他抱着她睡，她缩在他怀里，呼吸又匀又浅。

那是他这辈子睡得最幸福安稳的一觉。

后来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空荡荡的床，空荡荡的怀里。

今天终于找到了。

她就在那里，在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后面，离他不到三百米。

可那两个人说得对。

他连害她的人都舍不得交，他有什么脸说要带她回去？

陈安诺走过来，在他身侧站定。

“走不走？”

秦妄没动。

陈安诺等了几秒，又开口：

“她过得很好。”

秦妄终于偏过头看他。

陈安诺那张脸隐在阴影里。

“吃得饱，睡得好，有人护着，不用害怕。”

“比以前在你那儿好。”

秦妄想起那些日子。

她用头蹭他的手，蹲着看他做饭，缩在他怀里睡觉。

她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光。

现在那光属于别人。

秦妄转过身，往越野车那边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那扇窗户一眼。

窗户里的灯还亮着。

他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上了车。

车门关上，闷闷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也跟着关上了。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掉了个头，往夜色里开。

开出十几米，秦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那团暖黄色的光还在。

最后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施雨烟跪在地上，看着那辆越野车消失在夜色尽头，紧绷的身子终于软下来。

……

黑色的越野车在别墅门口停稳。

门推开的时候，客厅里还有电视机嘈杂的声音，还有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气。

秦悦蜷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抱着一袋薯片，屏幕上是录好的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

她听见门响，偏过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

“哥，你们回来啦。”

语气稀松平常。

秦妄站在玄关，没应声。

陈安诺换了自己的拖鞋，往楼梯走。

秦悦终于又偏过头来。

“哥，你怎么了？”

秦妄看着电视机。

“关了。”

秦悦愣了一下。

“什么？”

“电视，关了。”

秦悦嘴里的薯片还没咽下去，嘟囔着：

“我就看一会儿，反正现在也没事干，你出去找那只猫找了好几天，我在这待着都快闷死了。”

秦妄没再说话，走到电视机前面，直接拔了电源插头。

屏幕啪的一声黑了。

秦悦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薯片袋子掉在地上。

“哥！你干什么！”

秦妄转过身看她。

“明天开始，这个家的饭你来做。”

秦悦愣住。

“我做饭？我又不会。”

“不会就学。”

秦妄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商量的余地。

“地你来扫，碗你来洗，卫生间你来刷，发电机的油你来看，没油了就自己去加。”

秦悦的脸腾地红了。

“凭什么！”

她往前迈了一步，眼眶浮起一层水光。

“我什么时候干过这些？以前都是你做的，再不济还有陆晟他们，凭什么现在让我干？”

秦妄站在原地没动，就那么看着她。

“凭什么？”

“陆晟、赵威、陈安诺，他们凭什么伺候你？”

“饭他们做，碗他们洗，地他们扫，出去找物资也是他们跟着我去拼命。”

“你做了什么？”

“这七天我在外面找她，你躺在这沙发上吃了七天零食，看了七天电视，连厨房都没进过一步。”

秦悦眼里含着泪光，语气却更加理直气壮。

“我可是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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