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美丽娇弱的副本NPC（102）（2/2）

“绝望？似乎还差一点。”

席屿年的视线在那庞大身影臃肿的躯体上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她那张咧开的乌黑嘴唇上。

“啊，我明白了。”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你靠吸食他人的怜悯情绪为食，对吧？”

她仿佛被戳中了最隐秘的核心，它发出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质问。

“你身上……没有……”

“没有怜悯……一点都没有……怎么可能……”

席屿年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口，动作优雅得与此刻的场景格格不入。

“很奇怪吗？怜悯是最无用的东西。”

“在这里，它既不能让你活下去，也不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我为什么要浪费情绪在这种东西上？”

她像是被席屿年震慑，竟瑟缩着往后退了小半步。

席屿年从容地走到门边，修长手指在门板上轻轻一叩。

“还不走？”

他的声音甚至称得上温和，可字里行间透出的漠然令人胆寒。

她发出不甘又恐惧的呜咽，开始缓缓向走廊深处退却，最终彻底消失在阴影里。

席屿年这才侧过身，望向房间内的宋蔚。

宋蔚依旧僵硬地坐在床沿，冷汗浸湿了他额前微乱的碎发，杏眼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惊悸，望向席屿年时，蒙上了复杂的茫然。

席屿年迈步走进房间，反手带上了门。

他在宋蔚对面的单人椅上落座，长腿交叠。

“宋先生。”他开口，语气平淡。

“你的怜悯浓度太高了。”

宋蔚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喉咙有些发干。

“刚才那个东西……”他声音有点哑。

席屿年接过话头，柳叶眼微微敛起：

“是公寓里专门捕食怜悯情绪的监督员。”

“你的善意和心软，在这里是明晃晃的靶子。”

“刚才如果不是我听到声音过来，它会一点点榨干你所有的怜悯，直到你彻底失去这种情绪，变成一个麻木的空壳。”

宋蔚的脸色更加苍白。

席屿年注视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继续道：

“它们或许不能直接破门杀人，但一旦捕捉到足够浓郁的饵料，公寓规则对它们的限制会变得极其脆弱。”

“你的怜悯浓度，高到足以让那东西暂时突破规则限制，直接破门而入。”

宋蔚的呼吸滞住了。

他想起刚才门把手自行转动、锁舌弹开的骇人景象。

良久，他才对上席屿年的视线。

“席先生……”他声音干涩。

“你刚才说，你没有怜悯。”

席屿年唇边浮起极淡的笑。

“很奇怪吗？在这个地方，怜悯是最无用的奢侈品。”

“它救不了任何人，只会让你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宋先生，你好像还没弄清楚一件事。”

“你那些泛滥的同情心，不仅帮不了你想帮的人，反而会成为伤害你自己、甚至伤害你在意的人的武器。”

宋蔚攥紧了手指。

“我没有……”

“你有。”席屿年打断他。

“你以为你只是在安慰谢玲禾，只是在救人，可你的每一分温柔，都是在宣告。”

他柳叶眼里掠过一丝冷意。

“看，这里有个心软又好骗的漂亮猎物，他的怜悯浓度高得惊人，快来捕食他。”

宋蔚的身体微微发颤。

席屿年不再看他，起身走向窗边，望向窗外那永恒翻涌的灰雾。

“你这种毫无原则、不加甄别的善良，在这座公寓里，本身就是一种致命的弱点。”

“而弱点，是会害死她的。”

宋蔚猛地抬起头。

席屿年侧过脸。

“你是她曾经的旧识，是她愿意给予亲近和纵容的人。”

“如果连你都可以轻易被蛊惑，被利用，那么通过你去伤害她，会不会更容易？”

宋蔚的血液像是瞬间冻结了。

一股冰冷的后怕攫住了他的心脏。

席屿年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来宋先生想明白了。”

他说完，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侧首。

“对了。”

“下次如果再有东西敲门，无论它模仿谁的声音，无论它哭得有多惨。”

“记住，不要开门，不要回应，甚至不要流露出任何一丝怜悯的情绪。”

“除非你想把自己，和你所在意的人，一起拖进更深的麻烦里。”

话音落下，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昏暗中。

门轻轻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宋蔚独自坐在房间里，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板，仿佛还能看见刚才那庞大扭曲的身影堵在门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