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美丽娇弱的副本NPC(70)(1/2)
镜中的倒影们开始扭曲变形,糅合成一张充满悲悯和嘲弄的脸,那是他,却又不是他。
“你害怕失控,所以用算计代替情感,可你越算计,离她越远。”
“你连嫉妒都嫉妒得这么优雅克制,真可怜。”
席峪年雾凇青的眸子注视着镜中那扭曲的集合体,唇边惯有的弧度分毫未变。
“说完了?”他声音依旧慵懒,听不出波澜。
镜中脸孔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恼羞成怒?还是无话可说?”
席峪年轻轻笑了一声,指尖抚过丝绒衬衫的袖口。
“分析得很精彩,几乎要让我自我怀疑了。”
“可惜,你们犯了一个错误。”
“我最享受的,从来不是掌控结果,而是掌控过程本身。”
“她越是不受控,越是超出计算,这局棋,才越有意思。”
“你们以为我在嫉妒?或许有那么一点。”
“但更多的,是兴奋。”
“恐惧失去?不,我享受追逐。”
“怀疑自身价值?不,她的特殊,恰恰证明我眼光没错。”
“至于现在,这场无聊的心理剧,该落幕了。”
他指尖在镜面上轻轻一点,一缕冰蓝色的寒气自他袖中逸出,那是破妄之刃的气息。
镜中那扭曲的脸孔瞬间崩解。
房间重归寂静。
席峪年唇边的笑意缓缓收敛,他转身走向沙发,优雅落座,闭上眼。
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番话里,有多少是表演给它们看,又有多少,是连自己都需要说服的伪装。
306房间。
房间比之前的302更显狭小陈旧,但已被纪诗绮迅速整理得一丝不苟。
纪诗绮盘腿坐在床铺中央,正在进行每日例行的冥想式呼吸调整。
入侵来得毫无征兆,且并非声音。
而是一段强行植入脑海的画面。
画面里,是她年幼的弟弟。
不是记忆中那个乖巧男孩,而是一个浑身染血,眼神空洞,肢体以怪异角度扭曲的影像。
他站在一片燃烧的废墟里,朝她伸出手,嘴唇开合重复:
“姐姐……为什么……不保护我……”
纪诗绮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弟弟染血的影像上撕开,转向房间角落那团模糊蠕动的黑暗。
“用这个来动摇我,低级。”
那团黑暗发出湿滑的吞咽声,一个黏腻拼接的声音响起:
“是吗?”
“可你的心跳乱了呢。”
画面中弟弟空洞的眼睛淌下血泪,口型无声地变幻:
“姐姐,你也会像丢掉付蕾一样,丢掉我吗?”
“在他和团队生存之间,在你那些冷静的最优解里,你的弟弟,是不是也是可以评估、可以权衡、甚至,在必要时——”
“可以舍弃的变量?”
每一个字精准刺入纪诗绮最坚硬的铠甲下,那片从未示人的柔软。
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沿着侧脸滑落。
那幅强行植入的画面,像病毒般在她脑海中扎根,弟弟流血的眼睛,无声的控诉。
黑暗中的声音发出满足的喟叹:
“看,你犹豫了。”
“你在计算,对吗?计算他活下来的概率,计算救他需要付出的代价,计算他会不会成为拖累。”
“就像你计算付蕾的价值,计算白柚的危险性一样。”
“承认吧,纪诗绮,你骨子里和他们没什么不同。”
纪诗绮深吸一口气,眼底所有动摇被强行压入。
“但你弄错了一件事。”
“变量和底线,是两回事。”
“付蕾是队友,她的选择将自身与团队置于险境,触及底线,所以需要处理。”
“而我弟弟……”她停顿了一下,喉间有极细微的滚动,像咽下某种滚烫的铁水。
“他是我的底线。”
她手腕一翻,军用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左手臂外侧,狠狠划下。
皮肉割裂的痛楚清晰而尖锐。
弟弟淌血的身影在痛感中碎裂。
那团黑暗发出短促而惊愕的嘶声,显然没料到这种自残式的破解方式。
“用疼痛对抗精神干扰?”声音变得扭曲。
纪诗绮额发被冷汗浸湿,但眼神清明得吓人。
“你的把戏,不过如此。”
她扯下另一只衣袖,快速而熟练地扎紧伤口上端,止住涌出的血。
“现在,滚。”
或许是被她眼神里的狠绝震慑,房间恢复了寂静,只有她略显粗重的呼吸,和血腥味悄然弥漫。
她靠在冰冷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处理伤口的手依旧稳,但眼睫垂下时,泄露了一丝极深的疲惫。
201房间。
付蕾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此刻充斥她脑海的,是无穷无尽的恐惧。
地板在蠕动,天花板在渗血,每一个角落的阴影里都潜藏着择人而噬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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