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美丽娇弱的副本NPC（13）（2/2）

玻璃罐中浸泡着色彩斑斓的眼珠。

生锈的铁笼里关着不断变化形状的阴影。

甚至还有一排衣架上挂着轻薄如蝉翼的“皮肤”，每张“皮肤”上都用金线绣着不同的名字。

“欢迎……”

一个嘶哑、苍老，却又带着奇异粘稠感的声音传来。

伴随着缓慢而拖沓的脚步声。

一个佝偻的身影逐渐从阴影中显现。

它披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长袍，兜帽深深罩下来，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兜帽阴影下两点幽幽的绿光。

他的双手枯瘦如柴，指甲又长又黑，正捧着一本摊开的巨大账簿。

“新客人……”那声音带着令人不适的愉悦。

“稀罕，真稀罕，还带着房东小姐？”

白柚往林肆身后靠了靠，悄悄捏住他皮夹克的衣角，探出半个脑袋看向那个佝偻的身影。

“老板先生，我带租客们来看看。”

那两点绿光在兜帽下闪烁了几下，粘稠的笑声从袍子底下传出：

“房东小姐亲自带路……看来是很重要的客人。”

席峪年上前半步，姿态优雅地挡在了白柚与那身影之间。

“听说这里有特殊的交易，我们想看看。”

“交易……”袍子下的声音拉长，枯瘦的手指翻开账簿。

“当然有，只要你们付得起代价。”

林肆啧了一声，手电光不客气地照向那件破烂长袍。

“说说看，你这儿都卖什么，又收什么。”

佝偻身影似乎并不介意这挑衅的打量，枯瘦的手指在账簿上滑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灵魂的碎片，记忆的切片，感官的暂时让渡……或者，某些更‘鲜活’的东西。”

“比如，一段正在沸腾的恨意，一截新鲜抽枝的爱恋，甚至……”

那两点绿光似乎转向了白柚，粘稠的声音带上了更明显的兴奋。

“房东小姐身上这种……甜美又矛盾的气息，也很有价值。”

白柚轻轻“啊”了一声，更紧地攥住了林肆的衣角，小声嘟囔：

“我才不卖呢。”

席峪年雾凇青的眼眸流转，笑意靡丽：

“老板胃口不小，连房东的主意都敢打。”

“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佝偻身影嘿嘿低笑。

“不过，看在房东小姐亲自带路的份上，第一次交易，我可以给个优惠。”

“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能免费挑一件小玩意。”

“问题？”林肆挑眉。

那佝偻身影微微转向白柚，黏稠的声音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我的问题很简单……”

它的枯手抬起，一根漆黑的长指甲遥遥指向白柚。

“你……究竟是谁？”

商铺内那些悬浮的水晶球、浸泡的眼珠、笼中的阴影，似乎都在这瞬间停止了微弱的骚动，无声地注视着她。

林肆菘蓝色的眼睛眯成一道缝，侧眸瞥向身侧少女的侧脸。

席峪年不着痕迹地调整了站位，恰好能同时观察白柚的反应和那老板的动向。

白柚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懵住了。

“老板先生，你糊涂啦？”她声音里带着点被冒犯的小小委屈，又有点天真烂漫的不解。

“我是房东白柚呀，这栋公寓的房东，带租客来参观的。”

“房东……白柚……”佝偻身影重复着，枯瘦的手指在账簿上轻轻敲击。

“气息不对……灵魂的纹路……有微妙的错位……”

它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仿佛在自言自语。

“和上次见面时，那份死气沉沉的麻木不同了，现在的你……鲜活，生动。”

“像是同一朵花，昨天还含苞，今天却忽然盛开了，香气更浓，颜色更艳，连花瓣颤抖的弧度都变了……”

“你，真的是‘白柚’吗？”

白柚眼里纯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老板先生真奇怪，花当然会开呀，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人也是会变的嘛。”

她的声音又软又娇，小小的埋怨：

“难道非要我天天愁眉苦脸、死气沉沉的，才像房东吗？那多没意思呀。”

佝偻身影黏稠的声音里透出困惑：

“变化……太突然了，灵魂的底色不该这样……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