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119)(2/2)
“走、走了……信……”
阎锋松开手。
他想起他撕了她身契,蛮横地把她抢回东城码头,还有那次她隐忍的颤抖和眼泪。
想起后来,她一点点教会他什么叫“对她好”,什么叫“不弄疼她”。
那些笨拙的温柔,那些小心翼翼的妥协,那些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克制……
现在想来,像一场荒诞又可笑的自作多情。
她或许从未在乎过。
阎锋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像受伤的野兽。
他猛地抬手,一拳砸在梳妆台的铜镜上。
“哗啦——!”
镜面应声碎裂,无数碎片映出他此刻狰狞扭曲的脸,和眼底那片空茫的暴怒。
“走了……”
“她真敢走……”
忽然,他低笑起来,那笑声嘶哑破碎,浸满了自嘲的痛楚。
“好啊……走得好。”
“老子把她捧在心尖上,怕摔了怕碰了,连凶一句都舍不得……”
“她倒好,拍拍屁股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缓缓蹲下身,粗糙的手指在一片尖锐的镜面碎片上划过,鲜血瞬间涌出。
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只盯着那片染血的碎片。
“白柚……”
“你最好别让老子找到你。”
“否则……”
未尽的话语比说出口更令人胆寒。
他站起身,看也不看满手鲜血,转身大步离去。
……
楼梯转角,林奚晖的脚步停在那里。
他今天穿了身鸦青织金长衫,衬得肤色愈发冷白如玉,可那张漂亮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猫眼里映着三楼洞开的房门,和里面一片狼藉。
良久,他才迈步,踏上最后几级台阶。
走到窗边。
昨夜她就是坐在这里,赤着足,晃着脚踝,用那种天真又疏离的眼神看着楼下所有人。
然后轻飘飘一句“明日再说”,就把他们全都打发了。
他以为至少还有一日。
至少还有一日,可以看着她,可以跟她说话,可以……再赌一次。
可她没有给任何人机会。
他忽然想起那日她说“林二爷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石头捂久了也会暖的”。
他当时信了。
现在才知道,有些石头,捂再久也是冷的。
或者,她根本就不是石头。
是握不住的沙,是抓不住的风。
“骗我……”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呢喃。
可那双猫眼里,却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露出底下空茫的底色。
他想起昨日他对她说“别骗我”。
她当时是怎么回应的?
她眨了眨眼,眼里盛着无辜的水光,没有答应,也没有否认。
原来从那时候起,她就计划好了。
计划好了这场干净利落的消失。
林奚晖缓缓抬起手,将那支未点燃的雪茄送到唇边,牙齿轻轻咬住滤嘴。
他在笑。
那笑容漂亮得惊人,也冰冷得瘆人,唇角扬起的弧度带着濒临破碎的艳丽。
“骗子。”声音含混在齿间,被雪茄滤嘴阻隔,只剩气音。
他转身,不再看这空荡得刺眼的房间。
……
几乎是在林奚晖离开的同一时间,傅渡礼缓步踏上了三楼。
他今日换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素面杭绸长衫,腰间悬着那串乌木佛珠,通身清寂如深秋寒潭。
他在房门外驻足。
目光平静地扫过碎裂的铜镜、翻倒的妆奁……
他长睫微垂,琉璃灰的眸子里映不出半分波澜,唯有颊边那个醉人的酒窝,此刻深深陷下去,像无声的痛楚。
他想问她,不是说好了等么?
等她想飞的时候飞,等她倦了回头,看他还在原地。
可她连等的机会都没给他。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斩断了所有关联。
像她昨夜那场剑舞。
惊艳,决绝,然后收剑归鞘,转身消失在黑暗里,不留半分眷恋。
傅渡礼垂下眼睫。
他以为,只要他挣脱枷锁,只要他肯放下身段,只要他愿意等,总能等到她垂眸一眼。
现在才明白,有些人生来就是风。
不为任何人停留。
他缓缓抬手,抚上腰间那串乌木佛珠。
指尖捻过一颗,再一颗。
檀木微温,却驱不散心底漫上来的寒意。
“走了也好。”
他低声自语,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江北这潭水,太脏。”
“配不上你。”
他收回手,拢进宽大的袖中,转身欲走。
视线却忽然定在妆奁角落——
那里露出一角梅子青的软绸。
是前日她穿的那件睡裙。
傅渡礼静立片刻,终究还是伸手,将它拾了起来。
衣料上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清甜勾人的香。
他将睡裙仔细叠好,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将叠好的衣裙收入怀中,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我会等。”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
“等到梨花再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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