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114）（2/2）

柳慕修脸色“唰”地白了。

他宁愿她骂他，凶他，甚至像刚才那样不理他。

也不要这样轻飘飘地说他没错。

“不是的！”他急急摇头，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柚柚，你别这样……”

白柚没接话，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傅渡礼。

“傅少爷，站在

傅渡礼看着她赤足晃荡的模样。

“不累。”他声音清冷依旧，却隐隐绷紧。

白柚唇角弯起，像初绽的桃花瓣浸在晨露里。

“可我瞧着你站了好久了。”

她微微倾身，手臂撑在窗沿，整个人往前探了探。

“上来坐坐？”

柳慕修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白柚，眸子里瞬间漫上浓重的委屈和惊怒。

聂栩丞轻轻咳了两声，眼神微冷。

傅渡礼长睫一颤。

他望着她，映出被猝然击中的怔忪。

“我……”他喉间滚出一个极轻的音节，竟有些失语。

白柚却像是等得不耐烦了，轻轻“啧”了一声。

“傅少爷不愿意呀？”

她作势要缩回去。

“那算了——”

“愿意。”

傅渡礼几乎是立刻出声，那声音比平日更显清冷，却隐隐透出急促。

白柚动作顿住，狐狸眼里漾开明媚笑意。

“那还愣着做什么？”

她朝楼下扬了扬下巴，那姿态娇蛮又理所当然。

“红姐，带傅少爷上来。”

一直僵在门口的红姐连忙躬身应下：

“是、是！傅少爷，您这边请——”

傅渡礼什么也没说，只略一颔首，便抬步朝楼内走去。

柳慕修眼睁睁看着傅渡礼的背影消失在门内，眼圈红得惊人，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哽咽冲出喉咙。

聂栩丞缓缓收回视线，望向窗台上那抹梅子青的身影。

“姑娘真是……厚此薄彼。”

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浸满了自嘲与痛楚。

白柚眸光懒洋洋地落在他脸上。

“聂少爷这话说的，好像我亏待了你似的。”

“昨日寿宴上，您可是亲口说要捧着我妹妹，让她当聂家未来的女主人呢。”

她眼尾弯起，那笑意明媚又残忍。

“有了新欢，还来旧爱这儿讨茶喝，聂少爷不觉得……太贪心了么？”

聂栩丞望着她，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

“新欢？姑娘觉得，我会要一个赝品？”

白柚歪了歪头，发丝滑落肩头。

“可昨日聂少爷当着全江北宾客的面，说要捧着她，宠着她，让她取代我——”

“这话，总不是假的吧？”

聂栩丞指尖在袖中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那是气话。”他声音低下去，浸满了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的不安。

“姑娘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呀。”白柚轻轻摇头，那姿态天真又无情。

“我哪儿猜得透聂少爷的心思？”

她指尖绕着垂落的发梢，眼尾那抹薄红在阳光下更显娇艳。

“一会儿说对我情真意切，一会儿又要捧别人当女主人，一会儿温柔得像初春溪水，一会儿又翻脸比翻书还快——”

“猜来猜去的，很累呀。”

聂栩丞轻笑，浸满了自嘲。

“是，栩丞的心思，确实难猜。”

“可姑娘的心思，难道就好猜么？”

“昨日寿宴上，姑娘先是用脚在桌下撩拨傅渡礼，转头又对着我笑靥如花，晚上还能把自己当饵，钓出高毅言那条毒蛇——”

他缓步上前，霜色鹤氅的下摆拂过青石地面。

“今日，又能坐在窗台上，赤着脚，当着我和慕修的面，把傅渡礼请上楼。”

“姑娘的心，到底在谁身上？”

白柚静静看着他，梅子青的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聂少爷这话问得可真奇怪，我的心呀，当然在我自己身上。”

她眼尾弯起，那笑意天真又疏离。

“我喜欢傅少爷，就请他上来坐坐。”

“觉得柳公子说错了话，就晾着他。”

“现在有点讨厌你，所以不想见你。”

“谁让我开心，我就对谁好一点，谁惹我不高兴，我就冷着他。”

“就这么简单。”

聂栩丞被她这番话刺得心口发凉，露出浸满偏执与痛楚的真实。

“好一个简单。”

“那姑娘告诉我，怎样做，才能让你不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