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111)(1/2)
督军府,地牢深处。
阴冷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朽的气味。
高毅言被粗重的铁链锁在刑架上,长衫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枯瘦的身躯上。
贺云铮坐在他对面的太师椅上,军装一丝不苟,指尖夹着根未点燃的雪茄,缓缓转动。
荀瑞立在他身侧,手里捧着那本油纸册子,低声汇报。
“已核对身份、官职、贪墨数额……与我们在查的线索基本吻合。”
贺云铮“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高毅言惨白的脸上。
“高处长,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高毅言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绝望的疯狂。
“贺云铮……你、你答应过……饶我家眷……”
贺云铮扯了扯嘴角。
“我是答应过她,留你一条命,在牢里走得痛快些。”
他站起身,走到刑架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在江北呼风唤雨的总长。
“可我没答应,饶过你的家眷。”
高毅言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你——你出尔反尔!”
“出尔反尔?”贺云铮低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
“高处长,你贪墨南洋军饷时,可曾想过那些饿死在战壕里的兄弟?你倒卖前线药品时,可曾想过那些因缺药感染而死的伤兵?”
“白家那场火,烧死七十三口人,最小的孩子,才三岁。”
“你跟他们讲信用?”
高毅言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贺云铮直起身,掸了掸军装袖口不存在的灰尘。
“放心,我不会动你的家眷。”
他转身,朝地牢外走去,声音平静无波。
“我会让他们好好活着,活着看你的名字被钉在江北的耻辱柱上,活着看你们高家世代积累的财富、名声,如何在你手里灰飞烟灭。”
“活着……”他侧过脸,余光扫过刑架上那团崩溃的身影。
“比死了更难受。”
高毅言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贺云铮不再停留,步出地牢。
荀瑞紧随其后,低声道:
“督军,傅家那边……”
“傅渡礼自己会处理。”贺云铮打断他,声音听不出情绪。
“王崇的人头,三天之内会送到东城码头。”
荀瑞微微一愣:“督军信他?”
贺云铮停下脚步,站在督军府庭院里,抬头望向沉沉夜空。
“我信的不是他。”
“我信的是她。”
荀瑞垂眸,握紧了手中的册子。
贺云铮收回视线,看向荀瑞。
“明天一早,把名单上核实无误的人,全部控制起来。”
“军法处公开审理,记者都叫上。”
“我要让全江北的人都知道——”
他眼底掠过一丝悍利的寒芒。
“动我贺云铮的人,是什么下场。”
……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督军府门前已围满了人。
军法处的公告张贴在朱漆大门旁的告示栏上,白纸黑字,朱红大印,密密麻麻列着七十三个名字——
军需处副官、漕运书办、商会理事、码头把头……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触目惊心的罪行与数额。
记者们挤在最前面,镁光灯频频闪烁,记录下这注定要震动江北的一刻。
议论声嗡嗡作响:
“七十三个!我的老天爷,军需处从上到下烂透了!”
“你看那个数额……南洋军饷贪了二十万大洋!够买多少枪炮!”
“白家那案子果然有猫腻,高毅言这老狗……”
“督军这次……下手太狠了。”
“狠?我看是那梨花姑娘手段太高!听说昨晚她单枪匹马,从高毅言手里套出了这本账!”
“嘶……这女人,是祸水,也是阎王啊。”
与此同时,东城码头。
忽然,一阵骚动从最大的那艘货船传来。
水手们围在桅杆下,指着高处,发出惊恐的抽气声。
桅杆顶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麻绳牢牢捆缚——正是军需处副官王崇。
脸色青白,双眼圆睁,凝固着死前的惊恐。
……
傅家别院,书房。
傅渡礼立在窗前,月白长衫的下摆被晨风微微拂动。
“大哥。”傅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未散的寒意。
“王崇的人头……挂上去了。”
傅渡礼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父亲那边……”傅祺声音压低。
“知道了。”傅渡礼声音平静无波。
“他发了一通火,摔了最喜欢的钧窑笔洗,骂我败家子,骂我为了个歌姬连傅家百年基业都不要。”
傅祺攥紧了手指。
傅渡礼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眼底那片沉静的灰蒙着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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