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109)(1/2)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将高毅言脸上的震惊与恐惧映得扭曲。
“贺云铮……他好大的胃口。”
“他要拿我当饵,钓出军需处背后所有的人?”
白柚轻轻点头,月白睡裙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不止军需处。”
“那些跟您一起倒卖军需、贪墨南洋军饷的同僚,还有那些收了您好处替您打掩护的衙门官员。”
高毅言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贺云铮这些天明明手握证据,却迟迟不动手。
因为贺云铮要的,从来就不是他高毅言一个人。
他要的,是借他这条线索,把整个江北官场这潭浑水里所有的毒鱼烂虾,一条条钓干净。
“所以……”高毅言抬起眼,眼底最后那点疯狂也熄灭了,只剩下灰败的死寂。
“我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白柚轻轻叹了口气。
“高处长,您逃不掉,但或许能选个不那么难看的死法。”
高毅言猛地抬起头。
白柚走回草堆边坐下,指尖绕着垂落的长发。
“您手里,除了已经交给赵义德的那些账本副本,应该还有些别的东西吧?”
“比如……当年分赃的那些人名册?比如那些收了您好处、替您打掩护的官员,暗地里给您开的那些方便之门?”
“反正都要死,何不把这些人的名字都交出来?”
“说不定……”她眼尾弯起,狐狸眼里漾开蛊惑的光。
“贺督军念在您这份‘将功补过’的情分上,能让您在牢里走得痛快点,或者……给您的家眷留条活路呢?”
壮汉和精瘦汉子脸色煞白。
“高爷!您别听她——”
“闭嘴。”
高毅言眼底忽然重新燃起扭曲的火星。
“你能保证?”
白柚有些为难地蹙起眉尖:
“这个嘛……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歌姬,哪敢保证什么呀?”
“但高处长,您现在除了信我,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她站起身,走到高毅言面前,微微俯身。
“督军怎么处置,那是督军的事,我管不了。”
“但至少——”她声音压低,有些耳语的蛊惑。
“至少能让那些踩着您尸体往上爬的人,一起下来陪您。”
高毅言喉结剧烈滚动。
他想起那些暗地里分过他赃款的同僚,想起那些收了他好处、拍着胸脯保证“出不了事”的官员。
这些年他替多少人挡了灾,背了锅,如今他倒了,那些人却想干干净净摘出去?
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下地狱?
“好。”高毅言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走到墙角看似普通的砖墙前,在某块青砖摸索片刻,用力一按——
“咔哒。”
墙内传来极轻微的机括转动声。
高毅言从中取出一个册子,转身,颤抖着递到白柚面前。
“都在这里。”
“七十三个人,从军需处的副官到漕运衙门的书办,从商会会长到码头把头,名字、官职、拿过的钱、办过的事……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白柚接过册子,指尖拂过油纸封皮。
“高处长,您做了个聪明的选择。”
……
“人在里面。”贺云铮抬手一挥,身后亲兵无声散开,呈扇形将货栈围住。
阎锋直接踹开虚掩的木门。
“柚——”
吼声卡在喉咙里。
仓房内,少女赤足坐在干草堆上,月白睡裙下摆沾了灰尘,乌黑长发散在肩头,正托着腮,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发梢。
而她对面,高毅言僵立在破木桌旁,脸色惨白如纸。
壮汉和精瘦汉子瑟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这画面,怎么看都不像“被掳”。
白柚听见动静,抬起眼:
“都来啦?”
阎锋一个箭步冲上前,粗粝手掌扣住白柚的肩膀:
“有没有伤着?那老王八碰你了?!”
白柚被他晃得轻轻“唔”了一声,蹙起眉尖:
“疼……”
阎锋动作猛地僵住,力道瞬间放轻:
“哪疼?老子宰了他——”
“脚疼。”白柚小声嘟囔。
她抬起赤着的脚,莹白的足底沾了灰,脚踝处有浅浅的红痕。
“刚才踢了他们屁股……他们屁股太硬了。”
阎锋一愣,看着她仰起的小脸,那副“我真的踢疼了”的委屈模样,戾气莫名其妙地散了大半。
他粗糙的手掌握住她的脚踝,仔细查看。
“没伤到骨头,回去用药酒揉揉。”
林奚晖环顾仓房,打量着这诡异平静的场面:
“你刚才说……踢了他们屁股?”
白柚指了指墙角瑟缩的壮汉:
“对呀,他想碰我,我就踢了。”
壮汉脸上肌肉抽搐,羞愤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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