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91)(2/2)
“就是不知道呀……等他们发现,我不仅查到了高毅言,还知道他们每个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沾着白家的‘因果’,会是什么表情。”
“你这是要同时把贺云铮、阎锋、林奚晖、傅渡礼、聂栩丞……全逼到悬崖边啊!他们现在个个对你占有欲爆棚,要是知道你把他们老底都掀了,怕不是要疯!”
“疯就疯呗。”白柚指尖点着光团。
“疯起来才好看。”
她眸光投向窗外渐渐暗沉的天色。
“贺云铮要我当他的刀,阎锋想独占我,林奚晖不甘心被踢出局,傅渡礼抱着赎罪的心态……”
“聂栩丞么,他想要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背后可能牵扯出的更大价值,他自己都未必分得清。”
“既然都在算计,那就比比看,谁的棋高一着,谁的耐心先耗光。”
光团:“那、那接下来怎么办?高毅言这条毒蛇肯定已经警觉了,他手里捏着章梭挪用军饷的把柄,章梭为了自保,说不定会先对你下手!”
白柚轻轻打了个哈欠,眼尾洇开一点生理性的水光。
“所以呀,得给他们找点事做,别总把眼睛盯在我身上。”
“你说,如果高毅言知道,章梭不仅没看住他那蠢货小舅子,还把火烧到了他自己身上……”
“他会不会……先清理门户?”
光团:“你想借高毅言的手除掉章梭?可章梭一死,线索就断了!”
“章梭死了,高毅言才会真正松一口气,才会觉得危机暂时解除。”
“人一放松,就容易露出破绽。”
“况且……”她回眸,望向镜中自己那张娇艳得过分的脸。
“谁说线索断了?”
“赵义德那个草包,不是还活得好好的么?”
“他知道的,可比他自己以为的,多得多。”
光团打了个冷战:“柚柚,你这是要把赵义德往死路上推啊!”
白柚眼尾弯起,那笑容纯真又残忍。
“他自己选的呀。”
“选了巴结我,选了背叛他姐夫,选了……当一枚自以为聪明的棋子。”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明天开始,百花楼歇业三日。”
“就说我受了惊吓,需要静养。”
光团:“啊?这节骨眼上歇业?”
“赵义德今日在我这儿掏心掏肺,章梭那边很快就会知道。”
“以章梭的性子,要么立刻灭口,要么……就会来警告我。”
“我病了,闭门谢客,他总不好强闯吧?”
“至于贺云铮、阎锋他们……”
白柚躺进柔软的被褥,闭上眼,唇边噙着抹浅淡的笑意。
“正好让他们急一急。”
“急一急,才会更卖力地去查,去争,去……互相撕咬。”
……
百花楼歇业的消息瞬间炸开。
“听说了吗?梨花姑娘病了!百花楼要关三天门!”
“好好的怎么就病了?昨天不还见了赵副官吗?”
“谁知道呢!红姐只说是受了惊吓,需要静养,连林二爷亲自去都吃了闭门羹!”
“连林二爷都进不去?那阎帮主、贺督军……”
“荀副官一早就去了,在门外站了足足一个时辰,最后还是红姐出来赔罪,说姑娘实在起不来身,才劝走的。”
“我的老天爷……这到底是受了多大的惊吓?”
……
督军府书房。
贺云铮立在窗前,背对着荀瑞。
“她真是这么说的?受了惊吓,起不来身?”
荀瑞垂首:“是,红姐亲口所言,说姑娘脸色极差,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
贺云铮捻灭了指尖的雪茄,转过身,眼底是沉凝的墨色。
“赵义德昨日,跟她说了什么?”
荀瑞声音压得更低:
“据暗处的人回报,前半段只是寻常奉承,但后来他提起了高毅言,以及……”
“白家旧案。”
贺云铮指尖残留的雪茄灰烬簌簌落下,像是无声溃散的决心。
“她知道了。”
她不仅知道了高毅言,更猜到了他把她推到明处、作为清理门户那把刀的意图。
甚至……可能知道了自己沾着白家血的因果。
一股夹杂着怒意、焦躁与恐慌的情绪,猝然攥紧心脏。
他想起昨日她仰脸问他“督军难不成也在骗我”时的模样。
原来那不是委屈,不是质疑,而是她递来的、最后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