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90)(2/2)
“姑娘放心!有赵某在,谁也不能再动你一根手指头!不瞒姑娘,我姐夫章特派员,他最疼我了!在这江北,只要我姐夫说句话,就算是督军,也得给几分面子!”
白柚眼睫轻轻颤了颤,像是被他的话触动,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信任。
“赵副官的姐夫真的很厉害吗?”
赵义德只觉骨头都轻了三分,胸膛挺得更高:
“那当然!我姐夫可是特派员,专管江北军政督察!督军府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姐夫的眼睛!”
“是吗?”白柚眼神清澈如鹿,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可我听说,督军府军需处的总长高毅言,连督军都要敬他三分呢,赵副官的姐夫,比他还厉害?”
赵义德被那崇拜的眼神看得热血上涌,想也没想就嗤笑出声:
“高毅言?那老东西!”
“他确实有几分能耐,管着军需,油水厚得很,可我姐夫手里,捏着他更要命的东西!”
白柚心跳微不可查地快了一拍,面上却仍天真懵懂:
“更要命的东西?是什么呀?”
“是……”赵义德刚吐出半个字,猛地打了个激灵,话头硬生生刹住。
他想起姐夫章梭的再三警告。
他额头渗出冷汗,眼神闪烁,干笑两声:
“没、没什么,就是些官场上的龃龉,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白柚垂下长睫,声音低落下去:
“是我唐突了,不该打听这些的,赵副官就当没听见吧。”
她这副懂事又失落的模样,像根细针扎进赵义德心里。
赵义德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烧得他理智全无。
“姑娘别难过!我告诉你,高毅言那老狐狸,他贪的可不止是军需处那点油水!”
白柚抬起湿漉漉的长睫,纯粹又依赖地望着他。
赵义德喉结狠狠滚动,声音几乎只剩气音:
“三年前,南边打仗那会儿,有一批本该运往前线的西药和止血绷带……在半道上,被换成了发霉的陈粮和沙土!”
白柚微微睁大了眼,手无意识地掩住了唇。
赵义德被她这反应刺激得愈发亢奋,仿佛自己成了揭露惊天黑幕的英雄。
“那批药,值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眼神狂热。
“高毅言伙同几个军需处的蛀虫,把药私下倒卖给了黑市的洋行,赚得盆满钵满!前线的兄弟……就因为缺药,不知多死了多少!”
白柚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不敢置信:
“这可是杀头的罪过……督军他、他不知道吗?”
“督军?”赵义德嗤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忿与得意混杂的扭曲。
“高毅言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替他管了十年军需,账目做得天衣无缝,那批药的出库记录早就被篡改得面目全非!”
“可我姐夫手里有高毅言倒卖军需的证据,我姐夫手里……有副本!”
白柚眸光倏然凝住,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赵义德像是终于找到了最能彰显自己价值的筹码,胸膛挺得更高。
“不止呢!高毅言那老东西贪得无厌,连白家……”
他话音猛地顿住,像是突然被掐住了喉咙。
白柚眼睫如蝶翼般簌簌颤抖,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滚过莹白脸颊,滴在她的手背上。
那滴泪像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赵义德心肝都缩紧了。
“白家……也是他灭的口,对吗?”
她声音很轻,还有些颤抖,像是害怕听到那个早已呼之欲出的答案。
赵义德像是被那滴泪蛊惑,又像是被她破碎的悲伤攫住了心神,脱口而出:
“不、不是高毅言亲自点的火……是我姐夫……章特派员……不!是、是高毅言逼他的!他手里有我姐夫挪用南洋军饷的把柄,逼我姐夫替他扫尾!”
赵义德话音方落,便猛地捂住自己的嘴,脸上血色尽褪。
他像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住了,慌不迭地摇头:
“不、不是……姑娘,你、你就当没听见!千万不能说出去!”
白柚眼角的泪痕未干,声音还带着一丝柔弱的鼻音:
“为什么不能说呀?”
赵义德急得额头青筋直跳,他凑近些:
“我姐夫,他、他之前提过你!”
白柚眼睫轻轻一颤,像是有些意外:
“提过我?”
“是、是!”赵义德喉结滚动,压低声音,带着一股急于撇清又忍不住炫耀的复杂情绪。
“我姐夫说姑娘你是聪明人,白家的事那是上一辈的恩怨,牵扯的大人物太多,姑娘何必非要追着那点旧账不放,把自己搭进去?”
白柚眼睫上的泪珠要落不落,只剩下困惑。
“可我若是不肯放下呢?章特派员就不怕……我找他报仇吗?”
赵义德被她这副娇怯怯却又执拗的模样弄得心头一紧,下意识便脱口而出:
“我姐夫说了,姑娘身边的那些爷们儿……贺督军、阎帮主、林二爷,甚至聂少爷和傅少爷,没几个是真正干净的,多多少少……都沾过白家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