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77)(2/2)
“那是我妹妹呀。”
“妹妹?”阎锋几步跨到她身后,不由分说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起脸看向镜中的自己。
“那种货色也配当你妹妹?一张脸学了你六七分,骨头里全是下作。”
他俯身,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后:
“老子在码头卸了林霆三条船的货,他这会儿正抱着他那个宝贝儿子哭呢。”
白柚眼睫颤了颤:“阎帮主这是替我出气?”
“不然呢?”阎锋拇指重重碾过她下唇,将那点枫叶红口脂蹭得晕开。
“老子的人,轮得到他们算计?”
他盯着她被蹭花的唇瓣,眼神暗了暗,忽然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未散的戾气和浓重的占有欲,搅得她呼吸紊乱。
白柚轻轻推了推他,含糊地哼:
“酒味……好重……”
阎锋稍稍退开,鼻尖抵着她的,眼含着恶劣的笑意:
“嫌老子酒味重?等会儿让你身上也沾满。”
话音未落,楼梯口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轻而稳,军靴踏在木质楼梯上,发出规律又压迫的声响。
荀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梨花姑娘,督军到了。”
阎锋动作顿住,嘲讽轻笑:
“来得可真巧。”
房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开。
贺云铮立在门口,深灰色军装衬得他肩线冷硬如刀裁。
他目光掠过屋内。
白柚唇瓣被蹭得微肿,口脂晕开,洇出靡艳的绯色。
贺云铮迈步进来,随手摘下白手套,搁在梳妆台边缘,动作从容不迫。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他声音听不出喜怒。
阎锋手臂非但没松,反而将白柚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知道不是时候就滚。”
贺云铮唇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
“该滚的是你。”
白柚打了个娇气的哈欠,眼里立刻漫上一层困倦的水汽。
“好啦。”
她从阎锋怀里挣了挣,没挣动,索性伸手去推他胸膛。
“我今晚累了,不想看你们打架。”
她看向贺云铮,眼尾耷拉下来,透出几分疲惫:
“督军这么晚过来,是有事吗?”
贺云铮没立刻回答,空气那股甜媚香气里,混入了阎锋身上浓烈的烟草与血腥味,刺得他眉骨那道疤都隐隐发紧。
“你不该带她回来。”
白柚像是没听懂:
“谁?我妹妹吗?”
贺云铮往前走了两步,军靴踏在地毯上无声。
“白柚,你那点小聪明,用在我身上,用在他们身上,都行。”
“但别用在你自己身上。”
“她能图谋什么?”白柚偏头,语气娇憨又天真。
“无非是想找个安稳地方,躲开林霆和赵义德罢了,再说了,她那张脸……”
她顿了顿,故意轻轻点了点贺云铮心口的位置。
“督军不是也说,有六七分像我么?留她在身边,万一哪天督军看我看腻了,还能有个替身解解闷呢。”
话音未落,贺云铮攥住了她点在胸口的手腕。
力道不轻,眼神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替身?白柚,你是不是觉得,我贺云铮的胃口,已经差到需要拿赝品来将就了?”
阎锋在旁嗤笑一声,古铜色的大手安抚似的揉了揉白柚的后颈:
“听见没?人家督军眼界高着呢,嫌你妹妹是赝品,不稀罕。”
贺云铮连眼风都没给阎锋,只盯着白柚:
“让她走,百花楼不是善堂,你也不是菩萨。”
白柚被他攥得手腕生疼,眼里立刻漾起水光:
“督军弄疼我了……”
贺云铮指节微微一松,却未完全放开。
“疼才长记性。”他语气冷硬,拇指却在她腕骨泛红处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林霆为什么留她?聂栩丞为什么把消息递到林霆耳朵里?你真以为,只是图她那张脸?”
白柚吸了吸鼻子,委屈地嘟囔:
“那不然呢……”
“江南那场火,烧得太干净。”贺云铮声音沉缓,带着洞悉一切的危险。
“干净得就像有人提前知道要起火,把该拿的东西,该灭的口,都料理妥当了。”
“白萍一个养在深闺、几乎没出过门的庶女,怎么偏偏就在大火那日‘恰巧’去了城外庵堂?又怎么‘恰好’被锦绣坊收留,再‘恰好’被聂家管事‘无意’透露给林霆?”
他每说一个“恰好”,白柚眼睫就颤一下。
“督军是说我妹妹她,可能知道什么?或者手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