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76）（2/2）

“城南码头？”她轻轻重复这四个字，转向赵义德。

“赵副官，城南码头近来有什么新鲜事么？”

赵义德被她眼波一扫，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没、没什么新鲜事！就是前几日督军府下了条子，说要整顿码头治安，尤其是私货夹带……”

他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什么，话音戛然而止，额头渗出冷汗。

白柚唇角弯起，那笑容明媚又无辜：

“林老板真是会做生意，用一个女人，换码头上的方便？”

林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贺云铮缓缓抬眼，看向林霆：

“我竟不知，林老板对我督军府的政令，有这么大的意见。”

林霆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督军！误会！天大的误会！这丫头信口雌黄！城南码头那是您亲自下的令，我林霆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

“你不敢？”阎锋低哑的嗓音插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不敢，你那宝贝儿子上个月在码头私仓里藏的那批南洋烟土，是孝敬谁的？”

林霆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阎锋。

那批货他做得极其隐秘，连心腹都没几个知道，阎锋怎么会……

阎锋扯了扯嘴角，那道断眉疤痕显得格外蛮横：

“林老板，你觉得老子在东城的码头是摆着看的？”

林霆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冷汗浸透了绸缎马褂的后背。

白柚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

“林老板，您这寿宴，过得可真热闹。”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白萍面前。

家丁还捂着她的嘴，白柚只淡淡扫了一眼，那家丁手一抖，松开了。

白萍剧烈地咳嗽起来，狼狈不堪。

“姐姐……”她嘶哑地唤了一声，满是绝望的哀求。

白柚垂眸看着她，眼神平静得残忍。

“你说，想留在我身边？”

白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拼命点头：

“我愿意给姐姐当牛做马！端茶送水，铺床叠被，做什么都行！只求姐姐……别把我扔回去！”

白柚指尖轻轻挑起她一缕被汗湿的头发，捋到耳后。

那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可白萍却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你会做什么？”白柚问，像在闲聊。

白萍一愣，随即急急道：

“我会绣花！在锦绣坊学的，嬷嬷都说我手艺好！我、我还会踩缝纫机，会改衣裳，会……”

“那就绣花吧。”白柚打断她，直起身，看向林霆。

“林老板，我妹妹这手，怕是得养些日子才能拿针线了。”

她眼神天真又无辜：

“您看，让她先去我那儿住几天，等手好了，给我绣几条帕子，就当是……抵了您这些日子的照拂？”

林霆此刻哪还敢说不，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梨花姑娘肯收留她，是她的福气！是林某管教无方，给姑娘添麻烦了！”

白柚这才满意地弯起眼睛，看向地上瘫软的白萍。

“听见了？林老板答应了。”

她转身，走向阎锋，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阎帮主，我妹妹手腕伤得不轻，劳烦您让人送她回百花楼吧。”

阎锋金瞳扫过白萍那张与白柚相似、却写满惊恐的脸，喉间滚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

“黑虎。”

一直沉默立在角落的黑衣汉子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白萍从地上提起来。

白萍不敢挣扎，只怯怯地望向白柚，眼神复杂。

白柚眼波一转，勾住阎锋臂弯的手没松，另一只手却轻轻拽了拽贺云铮的军装袖口。

“督军突然说要整治码头……是不是为了给我出气呀？”

贺云铮垂眸，对上她仰视的目光。

少女眼底那点依赖和小小的得意毫不掩饰，仿佛他做这一切，本就该是为了她。

“哼。”

他只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音节，听不出是承认还是否认。

但那只被她拽着的袖子，却没有抽回。

白柚却像得了什么天大的肯定，眼尾愉悦地弯起来，晃了晃他的袖子：

“我就知道，督军对我真好。”

林奚晖在几步外，将这亲昵尽收眼底，他忽然上前。

“对你好？他贺云铮对你好，就是把你当个物件送来送去，现在又捡回来摆着？”

“白柚，你是不是忘了，在清心茶馆，是谁第一个踹开门，替你拦下柳家那个疯子？”

“而且柳家的船，也是我第一个开口要扣的。”他视线掠过贺云铮。

“督军府那条子，可是在我通运商行递了状子之后，才发下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