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59)(1/2)
白柚眼神淡如寒水,在傅渡礼脸上停了一瞬,便漠然移开。
她抬手,“啪”地一声将窗扇彻底合拢。
隔绝了那道清冷目光,也隔绝了茶楼里隐约飘来的檀香。
光团在她耳畔闪了闪:“柚柚,傅渡礼刚才在茶楼坐了快两个时辰,就看着咱们百花楼门口……他虐心值又涨了。”
茶楼二层,临街雅间。
傅渡礼立在窗前。
方才那扇窗合拢的刹那,他清晰地看见了她眼里的漠然。
甚至不是疏离。
是彻底的、视若无睹的冰冷。
仿佛他只是一块碍眼的石头。
心脏骤然传来尖锐的刺痛,远比昨夜在百花楼看她在旁人面前起舞时更加清晰,更加无法忽视。
方才惊鸿一瞥——她颈侧那抹暧昧的红痕,刺目得像雪地里绽开的罂粟。
是阎锋。
那个蛮横、暴戾、将她视为禁脔的男人留下的印记。
傅渡礼垂眸,看着自己洁净修长、从未沾染过血腥与污浊的手指。
这双手握惯了笔,翻惯了经卷。
它们遵从礼法,恪守规矩,连触碰她裙摆的泥污,都需要鼓足毕生勇气。
可阎锋那双沾满血污、粗糙蛮横的手,却能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凭什么?
“大少爷。”身后传来长随恭敬的低声。
傅渡礼没有回头,声音是一贯的清冷,却比平日更干涩几分:
“说。”
“老爷让您回府一趟,说是……柳家那边递了话,商议婚仪细节。”
婚仪。
这两个字像枷锁,沉沉扣上手腕。
傅渡礼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长随手中那封烫金请柬上——柳府专用的缠枝莲纹样。
“知道了。”
他接过请柬,触到温润纸张,却只觉得冰凉。
脑海里不受控地浮现另一幅画面——她赤足点在莲花灯架上,海棠红纱衣翻飞。
圣洁,妖异,勾魂摄魄。
与他手中这封象征规矩、体统、门当户对的请柬,格格不入。
……
房门被轻叩三下,声音急促又透着点少年的莽撞。
“梨花姑娘!是我,柳慕修!”
白柚转身拉开门。
柳慕修站在门外,一身织锦箭袖袍,清秀的脸上泛着兴奋的红晕。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致的琉璃罐子。
罐子里五颜六色,正是时下租界最时兴的汽水糖。
“我、我托人从法兰西洋行买的!最新到的货!说是加了什么……苏打气儿,甜里带着冲劲儿,姑娘你尝尝!”
白柚接过琉璃罐,眼尾漾开清浅笑意:
“呀,还真是洋人铺子里最时兴的那种。”
她打开罐子,拈起一颗琥珀色的汽水糖,糖体通透,里面裹着细密的气泡。
“柳公子费心了。”
柳慕修耳根泛起薄红,搓着手,声音轻快:
“不费心不费心!只要姑娘喜欢,我天天去洋行门口守着,有新货就给姑娘送来!”
他眼神飘向她颈侧——那里被领口遮着,隐约可见一抹极淡的红痕。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清亮的眸子暗了暗,随即又强撑起精神:
“姑娘……昨晚那支舞,跳得真好。”
白柚将那颗汽水糖含进嘴里,舌尖尝到甜里带冲的奇异口感,眼尾愉悦地弯起。
“是么?”她舌尖将糖块顶到腮边,脸颊鼓起。
“那柳公子看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柳慕修被她问得浑身一僵。
脑子里不受控地闪过昨晚的画面——海棠红纱衣翻飞,赤足纤腰,金铃脆响……还有那截腰。
少年脸颊“腾”地烧透了,眼神慌乱地四处飘,就是不敢看她。
“我、我没想什么……”
“就、就觉得姑娘跳得像仙女……”
白柚轻笑出声,那笑声坏得勾人,往前凑近半步。
“仙女呀?”她点了点他胸前的织锦料子。
“柳公子这话,怕不是哄我开心呢。”
柳慕修被她指尖一点,浑身过电般一颤,脊背绷得笔直。
“真、真的!”他急急辩解。
“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我、我昨晚回去还梦见……”
他猛地刹住话头,眼底掠过羞耻和慌乱。
白柚故作不解,眼睫扑扇:
“梦见什么啦?”
柳慕修眼神闪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些荒唐又滚烫的梦境碎片——纱衣滑落,金铃乱响,腰肢在他掌中不堪一握……
他怎么能……怎么能对她生出那样龌龊的念头!
他攥紧了拳头,试图压下那些不该有的绮念。
“梦见……梦见姑娘在月光下跳舞。”
他眼睛盯着地面。
“比昨晚……还要好看。”
白柚轻轻“哦”了一声,带着点了然又促狭的意味。
“那柳公子梦里……除了跳舞,还有没有别的呀?”
柳慕修浑身僵硬,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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