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15）（2/2）

一道水青色身影，袅袅婷婷步入光中。

这身软烟罗舞衣，颜色清得像初春的湖，薄薄一层笼在她身上，勾勒出窈窕玲珑的曲线，腰肢束得极细，仿佛一折就断。

她脸上覆着同色薄纱，比前两日更通透，朦朦胧胧，几乎能窥见底下那抹嫣红的唇形。

整个百花楼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台上那抹青影上。

她没有看任何人。

只看着二楼栏杆边，那个鸦青色的身影。

眸光盈盈，含着歉疚，直白地专注。

林奚晖猫眼倏然眯紧。

她开始动了。

她跳的是一支极媚的胡旋，本该是热情奔放的异域风情，可经她一舞，偏偏揉进了江南水乡的柔婉。

媚骨天成，却又纯澈如初雪。

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睛。

自始至终，只看着林奚晖。

那眼神里有歉意，有讨好，有灵动的狡黠，还有撩拨人心的坏。

林奚晖看着她那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眼睛，看着她为他而舞的专注，看着她纯澈眸光下那具媚骨天成的身体……

胸腔里那股因被爽约的怒火，奇异地被更陌生的情绪取代。

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挠在了他最痒的那处。

舞台下早已是抽气声与压抑的喝彩声一片。

而二楼另一侧的阴影里，傅渡礼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衫，清隽挺拔，与这楼里的脂粉气格格不入。

他听说梨花今晚会揭面纱，才鬼使神差地又走到了这条街，又进了这座楼。

那舞……那眼神……

不该看的。

傅渡礼长睫微垂，琉璃灰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自厌。

他转身，想离开，但却动不了分毫。

舞至酣处。

就在最后一个旋转的余韵尚未消散，满场屏息凝神之际——

白柚指尖勾住面纱边缘，向上一扬。

水青色薄纱如一片被风吹散的云雾，悠悠飘落。

那张脸彻底暴露在追光之下，暴露在无数道贪婪、惊艳、痴迷的目光中。

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被水青色软烟罗衬得莹润生辉。

眼神纯澈得能映出人心底最暗的私欲，却又媚得惊心动魄，轻轻一瞥，便让人心尖发颤，魂儿都跟着飞了半截。

唇形饱满，色泽是天然的嫣红，微微张着，喘息细细，吐气如兰。

整个百花楼死寂了几秒。

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嚣。

“我的老天爷……这、这他娘的是真天仙下凡了吧？！”

“梨花姑娘！梨花姑娘！”

“值了！今晚这票钱花得太他妈值了！今晚就算把裤衩当在这儿也值了！”

“摘了面纱比蒙着面纱还勾人！老子魂都没了！”

二楼栏杆旁，林奚晖猫眼里的慵懒和审视，在面纱落下的刹那，凝固了。

他见过无数美人，艳的、纯的、妖的、冷的……

可眼前这一个，纯与欲，天真与风情，脆弱与魅惑……所有矛盾的特质达到一种令人窒息的和谐。

美得惊心，也危险得勾魂。

尤其是现在，她只看着他一个人，在等他发落。

林奚忽然笑了，那笑容漂亮得晃眼。

“红姐。”

红姐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凑上前：“林二爷……”

“人，我要带走。”

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红姐脸色瞬间煞白。

“二爷，这……这不合规矩，梨花姑娘是我们百花楼的台柱，这……”

“规矩？”林奚晖挑眉，猫眼斜睨过来。

“红姐，你是在跟我讲规矩？”

红姐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当然知道林奚晖不讲规矩，这位爷行事全凭心情，看上什么，直接抢了便是。

可她不能放人。

白柚是她手里最大的王牌，是摇钱树，更何况这丫头还是督军府的人。

“二爷，您行行好……”红姐声音发颤，几乎是在哀求。

“梨花姑娘她……”

就在这时，傅渡礼从二楼另一侧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脸色却比平日更冷几分，琉璃灰的眸子扫过台上那张惊心动魄的脸，又转向林奚晖。

“林二爷。”他开口，声音清冷疏离。

“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