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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每月提问时间(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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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你喜欢画画,但是别人告诉你,画画赚不到钱,让你去考公务员,你要是为了别人的眼光去考公务员,那就算你当上了局长,你也不会开心,因为那不是你真正想要的;

但如果你坚持画画,就算你一开始很穷,很艰难,但是你做的是自己喜欢的事情,你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很满足,那这就是你的自我实现!”

胡一菲一拍大腿,语气斩钉截铁:“所以说,自我实现不是一句空话,它需要你有独立的思考能力,有坚定的信念,有敢于对抗世俗偏见的勇气,更需要你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去努力!

在房贷车贷KPI的夹缝中追求自我实现,确实很难,但是难不代表做不到!

只要你心里有梦想,有目标,只要你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你就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路!

这才是马斯洛所说的,人类最高层次的需求!”

周景川看着胡一菲那副慷慨激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他轻轻拍了拍诺澜的手背,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睿智和通透,语气沉稳又温和地说道:“其实我觉得,子乔和一菲说的都有道理,只不过是站的角度不同而已,一个偏向于个体的主观感受,一个偏向于个体的价值实现,而这两者,本来就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继续说道:“说到这个问题,我倒是想起了我自己总结的周氏黄金恋爱法则第条,这条法则虽然最初是用来分析恋爱关系的,但是我觉得,把它用在自我实现这个问题上,同样适用。

周氏黄金恋爱法则第条有云:‘任何一种发自内心的追求,都具备自我实现的内核;任何一种被外界裹挟的盲从,都只是自我迷失的开端。

区别两者的关键,不在于追求的目标大小,也不在于追求的过程是否轻松,而在于追求的动力来源,是源于内心的热爱与渴望,还是源于外界的评价与期待。’”

“说起来,这条法则还是我19岁的时候总结出来的,那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有些人谈恋爱,谈着谈着就丢了自己,就是因为他们把对方的期待,当成了自己的追求,把别人的标准,当成了自己的目标,现在想想,自我实现其实也是一样的道理,果然万物相通啊。”周景川在心里暗暗想着,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温和。

周景川继续说道:“就像子乔说的,自我实现确实包含了‘开心’这个重要的元素,因为发自内心的热爱,一定会带来愉悦和满足的感受。

但是如果仅仅只有开心,没有任何价值感和成就感的支撑,那这种自我实现,确实会显得有些单薄;

而一菲说的自我实现需要价值追求,需要脚踏实地的努力,这也没错,但是如果这种价值追求,完全是为了迎合别人的眼光,为了满足社会的期待,那就算你取得了再大的成就,你也不会真正的快乐,因为你始终在为别人而活。”

周景川的眼神变得格外认真,语气也带着几分深刻的哲理:“至于曾老师问的,自我实现到底是个体的真实追求,还是社会规训的幻觉,我觉得答案是,两者皆有,又两者皆非。

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社会这个大染缸里,社会主流价值观、消费主义,这些东西不可避免地会影响我们的认知和选择,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自我实现就完全是被规训出来的幻觉,因为在这些影响之外,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渴望,都有属于自己的热爱和追求,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剥夺的,也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他继续说道:“而一个普通人,如何在房贷车贷KPI的夹缝中,分辨出自己真正想要的自我实现呢?

我觉得,方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减法法则’和‘试错法则’相结合。

所谓的减法法则,就是把那些外界强加给你的、你并不真正需要的东西,全部减掉。

比如别人觉得你应该买的名牌包包,别人觉得你应该考的证书,别人觉得你应该追求的职位,把这些东西都减掉之后,剩下的,就是你真正在意的东西;

而所谓的试错法则,就是在减掉这些东西之后,勇敢地去尝试那些你真正感兴趣的事情,不管这件事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多么微不足道,多么不切实际,你都去试一试,比如你喜欢写作,那就每天写一点点,不管写得好不好;

你喜欢做饭,那就每天给自己做一顿好吃的,不管味道怎么样。”

周景川看着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的鼓励:“在这个过程中,你一定会遇到很多困难,很多质疑,甚至很多失败,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你在为自己而活。

而当你坚持做这些事情,并且从中获得了快乐和满足感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所谓的房贷车贷KPI,虽然依旧是压力,但是它们已经不再是阻碍你追求自我实现的大山。

而是变成了你追求自我实现的底气和保障,因为你知道,你在努力赚钱养家的同时,也在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这才是最健康、最持久的自我实现之路。”

周景川的话音刚落,诺澜就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她温柔地靠在周景川的肩膀上,眼神里满是赞同和自己的见解,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又通透,像是一股清泉,缓缓流入每个人的心里:“其实自我实现,从来都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宏大目标,它就藏在我们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之中,藏在我们每一次发自内心的选择和坚持之中。”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觉得,现代社会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人,对自我实现产生困惑和迷茫,就是因为我们总是被外界的声音所干扰,总是把自我实现和‘成功’画上等号。

总是觉得只有功成名就,只有腰缠万贯,只有出人头地,才算得上是自我实现,却忘记了,自我实现的本质,其实是‘成为自己’,而不是‘成为别人眼中的自己’。”

诺澜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语气也带着几分感慨:“就像阿川说的,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社会这个大环境里,社会主流价值观和消费主义,确实会对我们产生影响,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这些影响,就迷失了自己的本心。

比如说,很多人都觉得,女孩子就应该早点结婚生子,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这才是成功的人生。

但是如果一个女孩子,她真正热爱的是事业,是旅行,是探索这个世界,那她就不应该因为别人的眼光,就放弃自己的追求,她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这就是她的自我实现;

同样的,一个男孩子,他不喜欢朝九晚五的工作,他喜欢手工,喜欢园艺,喜欢过那种田园牧歌式的生活,那他也不应该因为别人说他‘没出息’,就放弃自己的热爱。

他完全可以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种满自己喜欢的花花草草,做自己喜欢的手工艺品,这也是他的自我实现。”

她继续说道:“至于如何在房贷车贷KPI的夹缝中,找到自己真正的自我实现,我觉得,除了阿川说的减法法则和试错法则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法则,那就是‘平衡法则’。

我们不能因为追求自我实现,就完全不顾及生活的压力,也不能因为被生活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就完全放弃自我实现,我们要学会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平衡点。

比如说,你可以把自己的时间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用来努力工作,赚钱养家,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另一部分用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追求自己的梦想,满足自己的内心需求。

这样一来,你既不会因为只顾着赚钱而变得麻木和疲惫,也不会因为只顾着追求梦想而变得不切实际和浮躁,你会在责任和热爱之间,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从容和幸福。”

诺澜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祝福:“所以我觉得,所谓的自我实现,从来都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哲学命题,也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人生目标,它就是你在认清了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它就是你在承受了生活的压力之后,依然不放弃自己的追求;

它就是你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初心,始终做着最真实的自己。这,就是最珍贵的自我实现。”

诺澜的话音落下,整个沙发区陷入了一片安静,每个人都在细细品味着刚才的一番话,眼神里都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光芒,显然是被这深刻又温柔的见解打动了。

曾小贤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了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他对着众人扬了扬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地说道:“怎么样?我这个问题是不是很有深度?是不是很烧脑?

是不是让你们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我告诉你们,这可是我准备了好久的问题,专门用来对付子乔这种自以为是的情圣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不仅吕子乔给出了他的歪理,一菲和小周郎,诺澜也给出了这么有深度的见解,看来我今天这个问题,问得真是太值了!”

他说着说着,还不忘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副自恋的样子,瞬间打破了刚才的严肃氛围,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吕子乔对着曾小贤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曾老师,你就别臭美了!要不是我们给你面子,谁愿意听你在这里瞎嘚嘚啊!”

“就是就是!”张伟也跟着起哄道,“曾老师,你今天这个问题确实不错,但是你刚才那副得意的样子,也太欠揍了吧!”

胡一菲更是直接伸手拍了一下曾小贤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臭显摆什么?赶紧把酒杯满上,今天这么开心,我们不醉不归!”

“好嘞!”曾小贤立刻笑着应道,然后屁颠屁颠地拿起酒瓶,开始给每个人倒酒。

周景川看着眼前这群吵吵闹闹却又无比温暖的朋友,忍不住握紧了诺澜的手,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诺澜也抬头看了看他,眼神里满是爱意和幸福。

胡一菲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稳稳地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里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兴奋,又夹杂着些许即将结束的感慨。

她先是环顾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最后才将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周景川的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又带着几分轻松的调侃,一字一句地说道:“好了好了,各位,热闹了一晚上,也烧脑了一晚上,现在终于是我们的最后一个问题了。

小周郎,今天这场提问大会就由你来压轴收尾,问完这个问题啊,我们这群人想再聚在一起这么天马行空地瞎侃,就得等下个月了。”

她说完这话,还不忘对着周景川挑了挑眉,那眼神里满是期待,显然是对这位总能抛出惊人问题的新朋友充满了信心。

旁边的曾小贤也跟着附和,连忙拍了拍手,大声说道:“你可得拿出点真本事来,别像我刚才那样,问个问题还得被一菲怼半天!”

周景川闻言,先是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他对着胡一菲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语气沉稳又干脆地应道:“好,没问题,这个压轴的问题,就由我来提。”

最后一场提问。

由周景川压轴。

他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连一直叽叽喳喳讨论着刚才那个自我实现问题的唐悠悠和关谷神奇,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周景川,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期待。

周景川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微微低下头,专注地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手中威士忌酒杯冰冷的杯壁,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触感清晰而凛冽。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无风的深水,不起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个和吕子乔争论关于“力量与速度”的狂野提问者不是他,此刻的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与周围热闹氛围格格不入的沉静和疏离。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低沉而平稳的声音缓缓响起。

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像是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让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错过他说的每一个字:“听了一晚上关于爱的讨论,从最开始的情情爱爱,到后来的自我实现,再到那些奇奇怪怪的逻辑悖论,我发现,大家似乎都默认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前提

‘爱’是感性的、是冲动的、是不顾一切的、是超越所有理性和逻辑的存在。”

他顿了顿,刻意放慢了语速,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能细细品味他话里的深意,然后才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质疑:“但我有个和大家截然不同的看法。”

周景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算不上是笑,反而更像是一种对世间所有复杂难题的兴味索然。

他看着众人,眼神里带着几分锐利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认为,‘爱’的本质,其实是一场最高级别的、需要持续终身的‘博弈论’游戏。

而在这场漫长的博弈之中,最高级的技巧,往往不是靠什么蛮力,不是靠什么甜言蜜语,也不是靠什么海誓山盟,而是靠对‘信息’的绝对掌控。”

他说完这话,缓缓拿起手边的汤匙,极其缓慢地轻轻搅动了一下杯中的冰块,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那声响在此刻格外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现在,我想请大家思考一个假设情境。”周景川终于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假设你是一个经验丰富、心思缜密的侦探,而你深爱着的那个人,是你所有嫌疑人中,唯一的、也是最让你纠结的那个嫌疑人。

你‘爱’他/她,爱到愿意为他/她付出一切,爱到可以包容他/她所有的小缺点和小脾气,但你同时也‘知道’。

他/她瞒着你,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错:一个无关乎原则和底线,但足以在你们之间产生一道难以磨灭的隔阂的错。”

他稍稍停顿,为这个假设情境补充了一个具体的例子,让每个人都能更直观地感受到其中的纠结和矛盾:“比如,他/她偷偷花掉了一笔你们两个人辛辛苦苦攒了很久,本该用于你们共同未来的钱。

可能是用来买一套你们早就看中的房子的首付。

可能是用来筹备一场你们期待已久的旅行。

也可能是用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意外风险。

可他/她却把这笔钱,拿去满足了一个在你看来毫无意义的、纯粹的虚荣心,可能是买了一个根本用不上的名牌包包,可能是买了一块华而不实的昂贵手表,也可能是为了一场和朋友的攀比,挥霍一空。”

周景川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诺澜的脸上,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和默契,因为他知道,在座的所有人之中。

只有诺澜,才能真正理解他这番话里的深意,才能跟上他这种近乎冷酷的理性思维,其他人,要么是过于感性,要么是过于跳脱,很难真正沉下心来思考这个问题的核心。

他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引人入胜的意味,将这个假设情境描绘得更加具体,更加让人感同身受:“现在,你已经掌握了这个确凿无疑的‘证据’。

可能是一张不经意间发现的消费小票,可能是一次偶然听到的电话,也可能是他/她不小心露出的破绽。

让你洞悉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你还没有选择揭穿他/她,你只是默默地把这个秘密藏在了心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而你的爱人,并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她依然像往常一样对你嘘寒问暖,对你体贴入微,甚至比以前对你更好,试图用这种加倍的温情,来掩盖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安和愧疚。”

说到这里,周景川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直直地穿透了每个人的伪装。

他先是看向了胡一菲,看着她那紧锁的眉头,然后又温柔地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老婆诺澜,最后将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才缓缓抛出了他的核心问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请问,在这个无比纠结又无比现实的情境下,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是选择‘永远不揭穿’,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提,保留你们之间表面上的和谐与恩爱,让你的爱人永远活在‘他/她以为骗过了你’的虚假安全感之中;

还是选择‘现在就揭穿’,毫不犹豫地用真相作为最锋利的武器,彻底打破这份看似平静的假象,让你的爱人直面你的审视,直面你们之间已经出现的裂痕?”

这个问题本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瞬间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卷入其中,让每个人都忍不住开始思考,如果自己遇到这样的情况,到底会怎么做。

胡一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曾小贤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吕子乔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显然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但他们都不知道,周景川的杀招,还在后面。

周景川看着众人那副纠结又茫然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他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无论你选择哪一种答案,都意味着你必须放弃另一种可能性所带来的所有结果,这是一个没有回头路的选择,也是一个注定会让你后悔的选择。”

他先是将第一种选择的弊端,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冷酷的剖析:“如果你选择‘永远不揭穿’,那么你将永远失去‘坦诚相待’的可能性,你们之间的关系。

从此以后,将建立在你单方面掌控的‘信息不对称’之上,你知道他/她的秘密,他/她却对你一无所知。

你成了这段关系里唯一的‘法官’和‘守密者’,你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她在你面前演戏,看着他/她用温情来掩盖愧疚,而你所谓的爱,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

而这种宽容,本质上是一种带着怜悯的‘施舍’。你会永远活在这种掌控感之中,也会永远在等,等一个他/她永远不会到来的‘坦白’,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道歉’,这份等待,会像一根刺,永远扎在你的心里,拔不掉,也磨不平。”

说完第一种选择的弊端,周景川又将第二种选择的残酷,毫不留情地揭露出来,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透彻:“但如果你选择‘现在就揭穿’,那么你又犯了另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因为你揭穿的那一刻,你所展示给对方的,根本不是你的‘爱’,不是你的‘在乎’,而是你的‘全知’和‘掌控力’。

你把你爱人的‘失误’,变成了你‘智力优越’的证明,变成了你炫耀自己多么聪明、多么敏锐的资本。

你用一次‘猎物的捕获’,来宣告你在这段关系中的绝对主导权,而你的爱,也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场冰冷的‘审判’。

而被审判者,从此以后,永远无法再用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眼神看待审判者,你们之间,会永远隔着一道名为‘怀疑’的墙,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无法重建。”

周景川说到这里,终于停了下来,他不再看任何人,而是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杯中晃动的冰块上。

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中缓缓旋转,仿佛那里面藏着宇宙的终极答案,藏着爱情的所有奥秘,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让人看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沉了几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深的迷茫,又带着几分极致的理性:“所以,我的问题最终指向一个无解的悖论:

在一段亲密关系中,当你拥有了‘掌控一切信息’的能力时,你到底应该如何使用这种能力,才能既不让自己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操纵者,也不让自己变成一个残忍刻薄的审判官?

或者说,当‘爱’与‘全知’这两种东西,在本质上就无法共存的时候,理性的天平,究竟应该向哪一边倾斜,才能让彼此的伤害最小化?”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胡一菲的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她那双引以为傲的、总是能快速找到问题关键的“理性思维”和“逻辑能力”,在这个问题面前,仿佛变成了一把刺向自己的利刃。

让她无从下手,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给出一个非黑即白的答案,无论是选择揭穿还是不揭穿,似乎都通向一个糟糕的结局,这让一向果断的她,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曾小贤则是彻底懵了,他张着嘴巴,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恐惧,这个问题简直就是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事情的具象化!

无论是“隐瞒”还是“揭穿”,似乎都没有好下场,要么是自己一辈子心里堵得慌,要么是彻底破坏两个人的关系,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周景川逼到了一个悬崖边上,进退两难,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的天呐,他是不是故意的?怎么会问出这么变态的问题?这哪里是在讨论爱情啊,这分明是在折磨人!我要是遇到这种情况,估计直接就原地爆炸了,还选什么选啊!”曾小贤在心里疯狂地吐槽着,脸上却写满了绝望,活像一个即将被送上断头台的犯人。

吕子乔更是直接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他以前那些用来“骗吃骗喝”、“撩完就跑”的小聪明,那些用来对付各种各样女孩子的小套路,在这种涉及深层情感逻辑的宏大命题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根本不值一提。

他看着周景川,眼神里满是震惊和茫然,显然是从来没有想过,爱情竟然还能被剖析得如此冷酷,如此透彻,这完全颠覆了他对爱情的所有认知。

“开玩笑吧?爱情不就是你情我愿,开心就好吗?怎么还扯上博弈论了?还信息掌控?小周郎是不是学心理学学疯了?我可不想琢磨这么复杂的东西,谈恋爱要是这么累,那还不如单身一辈子!”吕子乔在心里哀嚎着,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让他头疼的地方。

秦羽墨和张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秦羽墨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感慨,显然是被这个问题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

而张伟则是直接瘫在了沙发上,嘴里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我脑子要炸了,早知道就不来参加这个什么提问大会了,这哪里是提问啊,这简直就是精神折磨!比我当年考司法考试还要难!”

关谷神奇也跟着连连摇头,眼神里满是惊叹和困惑,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道:“……这,这比我看过的所有推理漫画都要烧脑!比《心理测量者》的剧情还要复杂!简直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唐悠悠更是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了一副痛苦的表情,她用力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崩溃地说道:“我的天……这剧本……我接不住……真的接不住!

这根本就不是我能写出来的剧情,没有狗血的误会,没有轰轰烈烈的吵架,只有这种深入骨髓的纠结和矛盾,太折磨人了!

我现在只想回家睡觉,把这个问题彻底忘掉!”

全场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说话,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这个无解的悖论折磨得痛苦不堪,连空气都带着一种压抑的味道。

只有诺澜,静静地坐在周景川的身边,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露出纠结或者痛苦的表情,而是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周景川那只因为摩挲酒杯而变得有些冰凉的手,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困惑,只有一种了然于心的通透和温柔。

她知道,周景川问出这个问题,并不是因为他冷酷无情,并不是因为他不相信爱情,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太在乎爱情,太清楚一段长久的关系有多么来之不易,才会如此深入地思考这个问题。

他太清楚,一段真正的亲密关系,需要在多少个这样的逻辑迷宫中,小心翼翼地寻找平衡,需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维持那份来之不易的坦诚和信任。

他那看似冷酷的理性之下,其实藏着一份对“如何正确去爱”的极致渴望,藏着一份对他们两个人未来的深深期许。

周景川感受到了手心传来的温暖,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身边的诺澜,那双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融化,恢复了平日里对妻子独有的温柔和宠溺,他反手握紧了诺澜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里满是爱意。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试图去解释什么,只是默默地拿起自己的酒杯,然后又拿起诺澜面前的水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

那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动听,像是在回答刚才那个无解的悖论,又像是在诉说着他们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就在这时,胡一菲终于缓缓抬起头,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神里的纠结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释然。

她看着周景川和诺澜紧握的手,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地说道:“我明白了,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标准答案,对吧?

无论是揭穿还是不揭穿,都不是最好的选择,最好的选择,其实是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平衡点,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独一无二的平衡点。”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比如,你可以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用一种温和的方式,不是以审判者的姿态,而是以一个爱人的姿态,去和对方沟通,去告诉他/她,你知道了这件事。

你很在乎他/她,也很在乎你们的未来,你不是要指责他/她,只是想知道他/她为什么这么做,想和他/她一起解决这个问题。

这样一来,既不会让自己变成一个掌控一切的操纵者,也不会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审判官,而是变成了一个和他/她并肩作战的伙伴。”

曾小贤也跟着反应过来,他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眼神里的绝望渐渐褪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大悟地说道:“对对对!我觉得一菲说得有道理!爱情不是博弈,也不是战争,而是两个人的互相理解,互相包容!

所谓的信息掌控,不是用来对付对方的武器,而是用来更好地理解对方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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