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巫妖时代残魂（1/2）

光芒持续了不知多久，终于渐渐消散。

沙僧立于原地，整个人的气质已然截然不同。

他仍是那张沉默寡言的脸，仍是那副瘦削挺拔的身形，但眉宇之间，多了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那是万古之王的气度，是统御巫妖二族的王者应有的姿态。

他的双眸，一瞳幽黑如渊，一瞳金黄如日，隐隐有魂影在其中流转。他的额间，浮现出一道古老的符文，那是巫妖王印，是巫妖二族共尊的印记。

他的手中，原本的降妖宝杖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通体莹白的骨杖——那是祖巫骨所化，是巫妖一族至高的权柄。

沙僧低头看着手中的骨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那些被封印万古的记忆，那些属于九幽的过往，如今尽数回归。

他抬起头，看向那些仍然飘荡在黑暗中的族魂。

无数虚影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与期盼。

那苍老的巫族战士上前，躬身一礼：“参见吾王。”

其余虚影齐声拜倒：“参见吾王。”

沙僧抬手，示意他们起身：“诸位不必多礼。我既回归，便不会再让巫妖一族蒙尘。虽诸位肉身已灭，魂魄将散，但九幽发誓，定让诸位入轮回，得新生。”

老战士摇头：“吾王，吾等早已看透。轮回与否，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吾王能带着巫妖一族的力量，走出这道裂隙，去讨回一个公道。”

他看向裂隙之外，那遥远的灵山方向：“接引那厮，当年骗吾等签下契约，又以天道之名封印吾等。如今，吾王既脱困，可否替吾等问他一句——”

“他，可曾后悔？”

沙僧沉默片刻，缓缓道：“接引......已死了。”

老战士一怔。

沙僧继续道：“今日，我破印之时，正是接引陨落之日。他死在我面前，被如来的金刚降魔杵穿心而过。”

老战士愣住，良久，忽然仰天长笑！

那笑声中，有释然，有悲凉，有痛快，也有落寞。

“死了......死了......接引那厮，死了......”

他笑着笑着，泪流满面：“吾等恨了他万年，咒了他万年，日夜盼他不得好死。如今他真死了，吾等却......却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沙僧看着老战士，看着那些族魂，缓缓道：“接临终前说，他这一生，最悔之事，便是封印巫妖二族。他说，他太相信秩序，太相信天道，以为只要一切都按部就班，天地便能太平。可到头来，他才明白，真正的太平，不是靠镇压得来的。”

“他让我告诉诸位，若有来世，他愿当面向诸位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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