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沙僧出阵对古佛（2/2）

接引古佛继续道：“当年，是我将你镇压在流沙河底，是我将你的族人封印于混沌裂隙，是我让你承受了万古孤寂之苦。你，恨我吗？”

沙僧抬起头，那沉默寡言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缓缓道：

“恨过。”

“被压在流沙河底的第一千年，弟子恨。恨苍天不公，恨灵山无情，恨那接引古佛，为何要将我囚禁于此。”

“第二千年，弟子更恨。恨到骨髓里，恨到每日都以头撞石，恨到想要自爆魂魄，与那流沙河同归于尽。”

“第三千年，弟子开始麻木。恨意仍在，却已无力去想。”

“第五千年，弟子已经忘记了恨是什么感觉。只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河底数着沙子，等待着不知道何时才会到来的解脱。”

“第八千年，弟子遇到了师父。”

他看向唐僧，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师父路过流沙河，要过河。弟子想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却被他那一句‘阿弥陀佛’震住了。”

“他说：‘施主，你被困于此，定有缘由。若信得过贫僧，贫僧愿为你诵经，化解心中戾气。’”

“弟子当时想，这和尚，真傻。”

“可后来，弟子听着他的经，不知为何，心中的恨，慢慢淡了。”

“不是化解，而是……放下了。”

沙僧看向接引古佛，目光平静：

“古佛，弟子今日，不恨您了。”

接引古佛眼眶泛红，嘴唇颤抖：

“沙悟净……”

沙僧继续道：“因为弟子明白，您当年镇压弟子，封印巫妖，并非出自私心，而是为了维系那所谓‘天道秩序’。您是秩序的守护者，不得不为。”

“但弟子也明白，您错了。”

“错在太过相信秩序，错在太过恐惧混乱，错在以为只要维系现状，便是慈悲。”

“真正的慈悲，不是维持，而是改变。”

“不是让众生在既定轨道中‘安全’地活着，而是让众生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路。”

沙僧说完，双手合十，向接引古佛深深一礼：

“古佛，弟子言尽于此。您若愿为同道，弟子欢迎；您若仍要拦路，弟子——奉陪。”

接引古佛怔怔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老泪纵横，却又满是释然。

“善哉，善哉。”

“沙悟净，你不愧是巫妖王。”

“你所悟的，比我这个老和尚，还要透彻。”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莲台，迈步走向一旁，让开道路：

“你们，过去吧。”

“我，不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