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龙族内战场悲壮（1/2）

敖钦，西海龙王敖闰之弟，小白龙敖烈的亲叔叔。

当年小白龙误烧殿上明珠，被父亲告了忤逆，囚困鹰愁涧，后蒙观音点化，变作白马，驮唐僧西行。这其中种种，敖钦皆看在眼里，却从未替这个侄子说过一句话。

非是不想，而是不能。

龙族，早已不是上古时期那叱咤风云的万灵之长。自祖龙陨落，龙族便沦为天庭附庸，受制于天道规则之下，稍有不慎，便有灭族之祸。敖钦身为西海龙宫二太子，肩负着守护龙族的责任，只能眼睁睁看着侄子受苦，却无能为力。

这份愧疚，在他心中埋藏了数百年。

此刻，面对小白龙的目光，敖钦心中五味杂陈。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

“敖烈……你，长大了。”

小白龙微微点头：“是，侄儿长大了。大到可以看清这天地间的规则，大到可以明白，当年那些所谓的‘罪过’，不过是天庭用来束缚龙族的枷锁。”

敖钦沉默。

帝释天冷声道：“摩呼罗迦王，莫要被亲情所惑！敖烈已反出灵山，率众来犯，乃我佛门大敌！你若念及私情，便是背弃佛门，背弃天道！”

敖钦身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小白龙上前一步：“叔父！龙族被天庭奴役了万古，被灵山算计了万古！我龙族儿郎，只能蜷缩于四海之内，行云布雨都要看天庭脸色，稍有差池，便有灭顶之灾！这样的日子，您还没过够吗？”

“住口！”敖钦厉声喝道，“你懂什么！龙族能存活至今，已是万幸！若无天庭庇护，若无灵山照拂，我龙族早在上古大劫中便已灭族！”

“庇护？照拂？”小白龙冷笑，“那是庇护吗？那是圈养！那是奴役！叔父，您看看您自己——您本是祖龙嫡系血脉，天生有翻江倒海之能！可如今呢？您穿着灵山的护法神甲，听如来法旨，为灵山卖命，却连自己的亲侄儿都不敢护！”

敖钦面色涨红，却说不出话来。

帝释天眉头一皱，挥手道：“不必多言！摩呼罗迦王，你若不动手，我便视你为叛徒！”

敖钦深吸一口气，眼中挣扎之色愈发浓烈。他缓缓抬起手，掌心金光凝聚，化作一柄龙纹长剑——

剑尖，却颤抖着，指向小白龙。

“敖烈……”他的声音沙哑，“退去吧。带着你的龙族，退去。莫要……莫要逼叔父。”

小白龙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但很快被坚定取代。他缓缓摇头：

“叔父，侄儿不能退。”

“龙族被压了万古，侄儿忍了。鹰愁涧被囚三百年，侄儿也忍了。可这一路西行，侄儿看到了太多——看到人间疾苦，看到妖族挣扎，看到神佛冷漠，看到天道无情！”

“侄儿明白了，忍，是没有尽头的！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今日退去，明日天庭便会变本加厉，后日灵山便会秋后算账！龙族，永无出头之日！”

敖钦握剑的手，剧烈颤抖。

小白龙继续道：“叔父，侄儿不怪您当年没有帮我。侄儿知道您的难处，知道龙族的难处。可是叔父，您想过没有——若我们永远只想着‘难处’，永远只想着‘忍’，那这‘难处’，何时才能到头？”

“今日，侄儿率龙族精锐，与大师兄并肩作战，就是要砸碎这天道锁链，给龙族，给天下万灵，争一个能够挺直腰杆活着的未来！”

“叔父，您若还认我这个侄儿，就放下剑，站到侄儿身边来！咱们叔侄联手，为龙族，打出一个新天地！”

敖钦眼中，泪光闪烁。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敖烈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缠着他讲上古祖龙的故事。那时候的敖烈，眼中满是崇拜与向往，总是嚷嚷着“要像祖龙那样，带着龙族重振荣光”。

那时候的敖钦，只是笑着摸摸他的头，说：“好，等你长大了，叔父带你一起。”

可如今，敖烈长大了，真的要去重振龙族荣光了。而他这个做叔父的，却要持剑相对。

“敖烈……”

敖钦嘴唇颤抖，手中的龙纹长剑，缓缓垂下。

就在此时——

一道金光自灵山之巅激射而来，化作一枚巨大的“卍”字佛印，狠狠砸在敖钦后背！

敖钦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扑倒在地！

小白龙大惊：“叔父！”

他冲上前去，扶起敖钦，只见敖钦后背一片焦黑，那“卍”字佛印如同烙印，深深刻入血肉之中，还在滋滋冒烟！

“这是……‘金刚降魔印’！”敖钦咬牙道，“如来……如来在我身上种了佛印！若我敢生二心，佛印便会发作，将我……将我……”

他说不下去了，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小白龙双目赤红，仰天怒啸：

“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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