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旌旗蔽日杀冲天（1/2）

拂晓时分，灵鹫峰顶，联军大营。

晨雾尚未散尽，号角声已然响彻山巅。那是牛魔王的“辟天魔角”吹响的征战号角，角声苍凉雄浑，穿透云雾，震荡四野，方圆百里皆闻其声。

悟空立于峰顶最高处的一块巨石之上，身后是猎猎作响的联军大纛——那面由唐僧亲手所书的“破妄”战旗，以金色丝线绣于赤红锦缎之上，在晨风中如火焰般翻卷。旗下，四色军旗分列：黑色为妖族“裂天军”，蓝色为水族“覆海军”，灰色为巫妖“寂灭军”，青色为道门“青云军”。四色旌旗遮天蔽日，将灵鹫峰顶染成一片色彩的海洋。

山下，灵山方向，那巍峨的金色山峦在晨光中愈发璀璨，梵唱之声隐隐传来，悠扬平和，与山顶肃杀的战意形成鲜明对比。一静一动，一金一彩，仿佛两个世界在无声对峙。

悟空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巨石之下，黑压压的联军将士列阵而立，绵延数里，直至峰顶边缘。妖族战士袒露胸膛，手持刀斧，眼中战意熊熊；水族精锐身披鳞甲，手握三叉戟，周身水汽氤氲；巫妖死士沉默如石，眼眶中幽火跳动，周身死寂之气缭绕；道门修士手持拂尘或长剑，立于阵法之中，衣袂飘飘，仙风道骨。

这四股力量，曾经彼此仇视、征战万古，如今却为同一个目标汇聚于此——砸碎那高高在上的灵山，斩断那天道锁链，为苍生开一条生路！

唐僧身披锦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缓步走到悟空身侧。他身后，八戒、沙僧、小白龙依次而立，神情肃穆。

悟空环视众将士，开口，声音不大，却以法力催动，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兄弟，诸位同道！”

“俺老孙，五百年前大闹天宫，被压五行山下，以为那是天威难犯。五百年后，保师父西天取经，一路降妖伏魔，以为那是替天行道。”

“可这一路走来，俺老孙才明白——那天宫，那灵山，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要的从来不是‘道’，而是‘序’！是让天下万灵都匍匐在他们脚下的‘序’！”

“狮驼国三妖，是灵山养的狗！祭赛国佛宝，是灵山布的局！女儿国轮回井，是灵山挖的坑！就连俺老孙这块补天石，也是灵山算计中的一枚棋子！”

“他们视苍生如草芥，视妖族为异类，视水族为奴仆，视巫妖为罪孽！他们以慈悲为皮，以规则为刀，割尽天下血肉，养那一座金身！”

悟空说到此处，金箍棒猛地一顿，轰然巨响中，脚下巨石龟裂，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可他们忘了！”

“苍生有怒，怒可焚天！妖族有骨，骨可裂地！水族有恨，恨可覆海！巫妖有怨，怨可噬魂！”

“今日，咱们四路大军齐聚于此，不为成佛，不为登仙，不为任何虚名！”

“只为——让那高高在上的神佛看看，这天下，不是他们的天下！这苍生，不是他们的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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