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小白龙化人形坐（2/2）

悟空一愣，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点头道：“记得。那时候你还是个愣头青，脾气比俺老孙当年也差不了多少。”

小白龙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追忆的笑意，但那笑意很快变得复杂：“那时心中充满屈辱、不甘，还有对父王、对天庭的怨愤。觉得天地不公，命运弄人。驮着师父一路西行，起初也只是为了脱困，为了……赎罪？或者，是别无选择。”

“可这一路走来，跟着师父，跟着大师兄、二师兄、沙师兄，经历了太多。看到妖魔鬼怪的凶残，也看到人间百姓的疾苦；看到神佛的算计与冷漠，也看到师父的慈悲与坚守；看到大师兄你一次次挺身而出，对抗不公；看到二师兄表面惫懒、实则重情；看到沙师兄沉默下的担当……”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我逐渐明白，我当年的所谓‘罪过’，在天庭那套规矩下或许成立，但在更广阔的天地、更根本的道理面前，又算得了什么？西海龙宫的一颗明珠，比得上天下水族世代为奴的屈辱吗？比我龙族上古荣光尽丧、沦为天庭附庸的悲哀吗？”

小白龙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悟空：“大师兄，你们反抗的，不仅是灵山和天庭，更是那套让我们龙族、让妖族、让无数生灵世代不得翻身的旧秩序！我敖烈，身为龙族太子，身负祖龙血脉复苏之责，若不能在此等大事中尽力，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有何资格在未来执掌四海，带领龙族重归自由？”

悟空听得动容，他很少听到小白龙如此直抒胸臆。这个曾经骄傲冲动、后又沉默隐忍的龙族太子，心中竟也藏着如此深刻的思考与宏大的抱负。

“说得好！”悟空重重一拳捶在小白龙肩上，“这才是咱们的好兄弟！咱们一路打上灵山，不光是为了出口恶气，更是要砸碎那些狗屁规矩，给天下万灵，也包括你们龙族，打出一个能挺直腰杆做自己的新天地！”

小白龙稳住身形，眼中光芒更盛：“正是如此！所以，大师兄，接下来无论攻打灵山何处，我龙族‘翔空卫’与四海精锐，必为前锋！我敖烈，愿为大师兄手中利剑，直插灵山腹地！”

“好兄弟！”悟空心中豪气顿生，“有你和四海兄弟相助，咱们这声势就更大了！不过，眼下还需从长计议。灵山经此一挫，必定加强防备。咱们得先在这‘灵鹫峰’站稳脚跟，摸摸情况再说。”

小白龙点头：“我明白。我此番前来，一是探望，二是想与大师兄、杨戬真君等商讨，我龙族在后续战斗中，如何更好地与联军配合作战。尤其是空中力量与水下奇袭方面，或许能有些特别的用处。”

“这个好说！等杨二哥回来，咱们好好商量！”悟空笑道，“对了，你既然来了，就别急着回去。留下来，跟咱们一起，亲眼看着灵山，是怎么被咱们一步一步砸开的！”

“求之不得。”小白龙也笑了，那笑容中充满了年轻的朝气与昂扬的战意。他再次望向灵山，目光不再有丝毫迷茫与畏惧，只有坚定与征服的渴望。

曾经的囚徒白马，今日的龙族太子、联军大将。身份已然蜕变，心志更胜往昔。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刚刚经历过血火、如今却充满生机的营地之上。前方，灵山巍峨，挑战艰巨。但身后，是数十万同心的将士，是历经磨难愈发坚固的兄弟情义，是熊熊燃烧的、要改天换地的信念之火。

破而后立，方为真。而新的篇章，正由他们亲手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