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流沙河（1/2）

沙僧归来的第二日，高老庄内外进行了最后一次大规模实战合练。以妖族方阵为锋矢，道门与水族方阵为两翼，其余盟军为策应，模拟了遭遇灵山“万佛朝宗大阵”压制、佛兵冲锋、以及应对可能出现的“恶念”侵蚀或“规则锁链”打击等多种复杂战况。

合练由悟空担任总指挥，杨戬、牛魔王、龟丞相、沙僧等分统各部。演练过程中，各部配合渐趋默契，尤其是沙僧所率的“净祟司”与部分精锐军魂，在模拟净化“恶念”与稳定阵线方面表现突出，其独特的死寂归墟之力，对佛光净化与精神冲击有着显着的抗性与中和效果，令众人眼前一亮。

然而，就在合练进行到最关键、也是最紧张的“应对敌方终极打击”环节时，异变突生！

这次异变，并非来自演练的模拟攻击，也非灵山提前发难，而是来自西方——流沙河方向！

当时，沙僧正指挥一队军魂与道门修士，演练如何以组合阵法，对抗模拟的“规则锁链”虚影侵蚀。突然，他心神剧震，猛地扭头望向西方，异色双瞳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几乎同时，在场所有感知敏锐者——悟空、杨戬、镇元子化身、牛魔王等——也都骇然望向同一方向！

只见西方天际，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并非乌云聚集，而是仿佛那片天空本身的“亮度”与“活性”被凭空剥夺，化为一片死寂的灰暗！

紧接着，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遥远的地平线上，那条蜿蜒如龙的流沙河，其整条主干河道的河水，竟违背常理地冲天而起！

不是局部浪潮，不是水柱喷泉，而是整条大河，如同一条被激怒的灰色巨龙，轰然脱离河床，倒卷向天！

亿万万吨浑浊的河水，混合着河底的泥沙、骸骨、残兵，化作一道宽达百里、高不知几万丈的接天连地的超级水幕，直冲九霄！其规模与气势，远超上次沙僧觉醒时引发的异象何止十倍！简直如同天柱倾塌，银河倒泻！

水幕并非散乱，而是在上升过程中，被一股无形而磅礴的意志所引导、塑形，隐约凝聚成一座巍峨、古朴、散发着无尽死寂与归墟气息的灰白色“巨城”虚影！那“巨城”似塔非塔，似殿非殿，形态不断变化，时而如巫妖王庭，时而如归墟之门，时而又仿佛是由无数军魂战意凝聚而成的战争堡垒！

更为震撼的是，那倒卷的河水与“巨城”虚影之中，传出亿万万军魂齐声咆哮！那咆哮非是杂乱，而是如同最严整的军队，发出宣誓、挑战、怒吼的合音！声音穿透空间，无视距离，直接响彻在高老庄上空，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吼——！！！”

“战！战！战！”

“护我王庭！卫我河道！伐无道！破枷锁！”

啸声惊天动地，带着万古的怨愤、不屈的斗志、以及对王的绝对忠诚与追随决心！整个北俱芦洲西南部，乃至更广阔区域，无数生灵被这骇人景象与灵魂啸鸣所震慑，瑟瑟发抖，或跪伏在地，或仓皇远遁。

高老庄内外，十五万联军也被这突如其来、远超想象的天地异象惊得鸦雀无声，连演练都忘记了，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西方那接天连地的水幕巨城与震魂撼魄的万魂齐啸。

“这……这是……”八戒张大了嘴，手里的钉耙都忘了拄。

悟空金睛灼灼，死死盯着那水幕巨城，脸上先是震惊，随即化为狂喜：“是流沙河！是沙师弟的老家！乖乖！这动静……比上次还猛！这是要捅破天啊！”

杨戬天眼全开，银光闪烁，试图看清那异象本质，脸上亦是动容：“非是沙长老主动施为……似是流沙河本源，感应到某种‘契机’或‘威胁’，自发激荡，并与沙长老之王魂、万魂战意产生深度共鸣，从而显化出这等……‘天地法相’！”

镇元子化身抚须长叹：“山川有灵，大河显圣。此乃流沙河在向其王，向三界，展示其沉睡万古的力量与意志！沙长老得此河灵彻底认可，气运相连，已然成就‘河神’之位格，且非寻常河神，乃是执掌归墟死寂之道的‘幽冥河主’！”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于沙僧身上。

只见沙僧此刻，亦是面露惊异，但更多的是一种明悟与感动。他额间寂灭妖纹炽烈燃烧，与西方那水幕巨城遥相呼应。通过王魂联系，他瞬间明白了这一切的缘由。

并非他主动引发，也非河灵无故暴动。

而是流沙河本身，感应到了！

感应到了高老庄聚集的磅礴战意与众生愿力；

感应到了灵山“降魔大法会”提前，那越来越近、充满压迫的“秩序”佛光与“天道”威压；

更感应到了它的王——沙僧，即将与他的兄弟、他的盟友，一同迎战那至高无上的“枷锁”与“系统”！

于是，这条沉寂了万古、见证了无数兴衰、蕴含着恐怖归墟之力的上古河流，苏醒了！它以这种最为激烈、最为直接的方式，向三界宣告它的存在、它的力量、以及它的立场——与王同在，与联盟同在，与一切反抗枷锁者同在！

这是流沙河的战书！也是它对王的馈赠与加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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