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师弟苦等辛苦了（1/2）

“陨神渊”，位于北俱芦洲极北苦寒之地，终年被永冻的黑色玄冰与终年不息的暴风雪覆盖。相传在比巫妖时代更为久远的混沌纪元末期，曾有数位试图开天辟地、订立规则的“古神”于此激战，最终同归于尽，神躯与法则碎片坠入深渊，形成了这片连时光都仿佛被冻结的绝域。

寻常修士，莫说深入，便是靠近渊口百里，便会感到神魂冻结、法力凝滞，修为不足者顷刻间化为冰雕。更有传闻，渊中残留的古神怨念与破碎法则，会形成各种诡异莫测的险境与时空陷阱，甚至滋生出一些完全违背常理的“概念性”怪物。

选择此处作为“净祟司”第二轮行动的目标，沙僧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来，此地阴寒死寂的环境，与“恶念”能量有一定亲和性，很可能存在高活性的节点，甚至可能是接引早期进行“恶念”相关试验的重要场所。二来，古神陨落之地，或许残留有关于“天道”形成初期、乃至“钥匙”本源的线索。三来，此地极端环境，也是对“净祟司”成员与自身力量的一次极限锤炼。

当然，风险也极高。

沙僧此次带队的“净祟司”成员，已扩充至五十人，皆是精挑细选、各有绝技的精英。除了原有的道门符阵师、鬼仙、军魂外，新增了三位对上古神文、禁忌地理颇有研究的道门耆宿，以及五名擅长在极端环境下生存与战斗的北俱芦洲本土妖族。

依靠沙僧以王魂之力结合寂灭之匙开辟的“寂灭通道”，众人避开了外围最危险的暴风雪带与空间乱流，直接出现在“陨神渊”边缘一处相对稳定的冰窟之中。

甫一落地，刺骨的寒意便席卷而来，那并非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能冻结法力、侵蚀生机、凝固思维的“法则性寒冷”。除沙僧外，其余成员无不激灵灵打个冷战，连忙运转功法或激发护身法宝抵抗。

沙僧微微皱眉，他能感觉到，此地的“死寂”与流沙河那种偏向“终结”与“归墟”的死寂不同，更偏向于“冻结”、“停滞”、“永恒沉寂”。他的王魂之力在此虽不受压制，但运转起来也稍感滞涩，需要适应。

“诸位，此地法则特异，勿要轻易动用大范围法术，以免引动不测。跟紧我，以魂印联系。”沙僧沉声吩咐，同时将死寂权杖顿地，一圈更加凝实的灰白领域扩展开来，将众人笼罩其中，驱散了部分寒意，并稳固了周围的空间。

众人定睛打量所处冰窟。洞壁并非寻常冰晶，而是一种半透明、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光点缓慢流转的黑色玄冰，坚硬无比，神念难以穿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如同陈年金属与腐朽星辰混合的奇异气味。脚下是光滑如镜的冰面，倒映着众人模糊的身影，却诡异地没有影子。

“司主，此冰……似是‘亘古玄冥冰’，只在某些记载天地初开景象的残卷中提到过。”一位道门耆宿颤声说道，“据说唯有在极端法则混乱或凝固之地，方能形成。此地果然名不虚传。”

沙僧点头，不再耽搁，根据预先获得的大致方位情报，带领队伍，沿着冰窟向更深处进发。

越往深处，环境越是诡异。通道并非一成不变，时而宽阔如广场，时而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冰壁上开始出现各种扭曲的、仿佛记录着某种恐怖战斗或仪式的浮雕，但画面支离破碎，难以辨认全貌。更令人心悸的是，偶尔能听到从冰层深处传来的、低沉而悠远的、仿佛巨兽心跳或星辰脉动般的“咚……咚……”声，每响一次，众人的心跳与法力流转都会不由自主地随之紊乱一瞬。

行进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三条岔路。沙僧停下脚步，闭上双眼，额间寂灭妖纹微亮，王魂之力与寂灭之匙的感知全力向三条通道延伸。

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向左侧通道：“此路深处，死寂之气中混杂的‘恶念’腥甜味最浓，且有微弱的人工法阵波动残留。走这边。”

选择左侧通道继续深入。这条通道越发曲折向下，温度也更低，连沙僧的领域都开始需要持续消耗法力来维持。冰壁上的浮雕逐渐连贯，隐约能看出是一些体型庞大、形态模糊的“巨人”在虚空中搏杀、陨落，其破碎的躯体和溢散的光芒坠入无底深渊的画面。画面中充满了原始的暴力与绝望。

突然，走在队伍中间负责感应能量流向的一名鬼仙低呼：“司主！前方百米，有强烈的能量反应！混杂着‘恶念’、佛力残留、还有……一种极其古老暴烈的煞气！小心！”

沙僧挥手示意队伍停下，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潜行向前。转过一个弯角，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如同被掏空的山腹般的冰洞！

冰洞中央，并非预想中的“恶念节点”或邪阵，而是一座高达十丈、通体由暗红色与苍白色晶石交错构成的、形似祭坛又似监牢的奇异建筑！

祭坛整体呈多面体结构，表面布满了与流沙河底邪阵风格类似、却更加古老复杂的暗金色符文。祭坛顶端，悬浮着一团不断翻滚、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痛苦面孔挣扎的暗红色能量团，正是高度浓缩的“恶念”核心！但其规模与能量纯度，远超“葬魂谷”节点，几乎接近流沙河底那颗“源核”的一半！

而在祭坛基座周围，赫然盘坐着八具身披残破金色僧袍、已然化为冰雕的僧人尸骸！他们双手结印，面容扭曲，仿佛在临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与挣扎，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佛光，却已被暗红色的“恶念”能量侵蚀、污染，显得诡异而邪恶。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祭坛正前方，立着一块高达三丈、非冰非石的黑色石碑，碑上以与‘葬魂谷’石碑同源、却更加清晰完整的古老神文，铭刻着一段令人触目惊心的“记录”！

沙僧凝神阅读，那些神文的意思，如同冰冷的钢针，刺入他的意识：

“试验场‘冥渊七号’。目标：检测‘秩序本源’与‘混沌残渣’在‘古神遗骸’环境下的融合可控性及对‘异种法则’的侵蚀转化效率。”

“执行者：接引座下，‘净世院’第七课题组。”

“试验周期：自天道历三万五千纪始，至……。”

“观测记录：”

“初期融合顺利，‘秩序佛力’可有效疏导、压制‘混沌残渣’狂性，并借助‘古神煞气’加速其‘沉淀’与‘结晶化’。”

“中期出现意外变量：古神残留‘不屈战意’与煞气结合，产生‘活性抵抗’，干扰融合进程，并试图反噬‘秩序佛力’。”

“尝试引入第三方‘中和剂’：抽取‘巫妖囚徒’本源死寂之力注入，效果显着，‘活性抵抗’被快速消磨，融合进程加速。”

“然‘巫妖死寂’之力与‘混沌残渣’存在未知亲和，融合产物出现‘超预期变异’，侵蚀性、隐蔽性大幅增强，对‘秩序佛力’亦产生轻微反噬……疑似诞生新型‘复合污染体’，暂命名‘渊煞’。”

“试验体‘渊煞’失控，暴走，吞噬第七课题组全员，并反向污染‘古神遗骸’区域……试验被迫终止。区域封闭，设为‘观察区’，持续记录‘渊煞’演化数据。”

“结论：‘秩序’与‘混沌’的强制融合存在不可控风险，需更高层级‘规则权限’介入稳定。‘巫妖死寂’作为‘中和剂’效果显着但副作用未知，需进一步隔离研究。建议……。”

沙僧读罢，心中寒意比这玄冥冰窟更甚！

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恶念节点”？这分明是接引在万古以前，就在进行的、以活体古神遗骸为培养皿、以佛力与混沌能量为材料、甚至抽取巫妖王魂碎片为催化剂的、丧心病狂的“造物”试验场！而“渊煞”，就是试验失败的产物，一种融合了古神煞气、混沌残渣、佛力、甚至巫妖死寂之力的恐怖复合污染体！

眼前这祭坛，这八具僧尸，这石碑，就是那场可怕试验的遗迹！而那团翻滚的暗红能量，恐怕就是所谓的“渊煞”残余，或者是在此基础上，被后来接引的“恶念”体系吸纳、改良后的新型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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