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异象惊动悟空觉（2/2）

他还“看”到了：一些零星散落在灰蒙海洋与锁链网络中的、散发着或温暖、或暴烈、或死寂、或生机等不同气息的“光团”，其中有一个五彩斑斓、充满不屈与生机的光团，似乎正与那冰冷发光体，以及几条特别粗大的锁链，进行着微弱而持久的“对抗”与“共鸣”！

而在这些宏大而破碎的景象中，悟空还隐约捕捉到了一些更加细微、却让他心神剧震的“信息”：

“钥匙……不止一把……”

“娲皇……遗火……未熄……”

“归墟……回流……溯源……”

“心灯……可焚……枷锁……”

这些信息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如同梦呓，却又带着一种直指本源的真实感！

“呃啊——！”悟空闷哼一声，感觉脑袋如同要炸开，意识在这庞杂混乱的信息洪流冲击下，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更要命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与那灰蒙海洋深处的“冰冷发光体”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连接”！一股冰冷、漠然、仿佛要将万物都同化为纯粹规则的意念，正顺着这连接，试图侵蚀、解析他的意识！

“给俺老孙……滚开！”悟空怒吼一声，强忍着灵魂的剧痛与混乱，猛地调动起全身法力，尤其是补天石本源的炽热生机与齐天大圣的不屈意志，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火焰，狠狠冲击向那试图侵入的冰冷意念，并奋力斩断那丝诡异的“连接”！

轰——！

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所有的幻象、嗡鸣、信息碎片瞬间消失！冰冷侵蚀感如潮水般退去！

悟空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高老庄内的一条小路上，周围景物正常，夜色依旧，远处议事大厅的灯火依旧通明，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极度真实的噩梦。

但他剧烈起伏的胸膛、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以及灵魂深处残留的悸痛与那些破碎信息的模糊记忆，无不告诉他——刚才那一切，绝非幻觉！

他确实通过那丝隐秘的“共鸣”，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短暂地“触碰”到了三界法则最深层的某些秘密！甚至……可能引起了那“规则核心”或其守护机制的“注意”！

“呼……呼……”悟空大口喘着气，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与更加沉重的紧迫感。

“原来……这就是‘天道锁链’背后的景象吗？那灰蒙蒙的‘海洋’……就是祖师所说的‘源海’？那冰冷的‘发光体’……就是如来的本质？或者说，是‘天道’有了‘意识’后形成的‘神格’？”

“补天石果然是‘钥匙’之一……娲皇遗火……归墟回流……心灯……”悟空努力回忆着那些碎片信息，试图拼凑出有用的线索，“看来，要彻底打破这枷锁，需要的不止是力量，还有特定的‘方法’与‘契机’……而沙师弟的觉醒，似乎无意中触碰到了某个关键点，引发了连锁反应……”

他抬头，再次望向沙僧所在的议事大厅方向，眼神已然不同。

“沙师弟……你带来的，不仅仅是强大的盟友和麻烦的敌人啊……你或许，也在不知不觉中，为我们推开了一扇通往最终真相的……‘门缝’。”

悟空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荡的心神与灵魂的余悸。他知道，刚才那番“接触”虽然危险，却也价值巨大。那些碎片信息必须尽快与师父、沙师弟他们分享、分析。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闪，已出现在议事大厅门外。

厅内，沙僧似有所感，停下与“净祟司”骨干的讨论，异色双瞳望向门口。

悟空推门而入，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桀骜笑容，但眼神深处，那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急切，却瞒不过沙僧的眼睛。

“大师兄？何事如此匆忙？”沙僧起身问道。

悟空摆摆手，示意厅内其他人暂且退下。待只剩下师兄弟二人，他布下一层隔音结界，这才沉声开口，将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接触”与所见所感，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沙僧。

沙僧听着，面色也渐渐变得凝重无比，右眼淡金光芒急速流转，显然也在飞速消化、分析着悟空带来的惊人信息。

良久，沙僧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异彩连连：“原来如此……大师兄，你所见的‘灰蒙海洋’与‘冰冷发光体’，与我从先祖烙印及‘恶念源核’中解析出的部分残缺信息，以及寂灭之匙隐约感应到的‘规则压迫’，皆可相互印证！看来，我们面对的，确实是一个高度秩序化、规则化、甚至可能产生了某种‘机械神格’意识的‘天道系统’！灵山如来，或许只是这个系统在三界的一个‘显化终端’或‘管理者’！”

“而我的巫妖王力觉醒，引动的死寂本源，属于与这‘秩序天道’相对立的‘终结与归墟’之力，或许因此触动了系统底层的某些‘反制机制’或‘记录协议’，才引发了那丝共鸣，并意外让大师兄你‘窥见’了更深层的景象。”沙僧分析道，“至于那些关于‘钥匙’、‘遗火’、‘归墟回流’、‘心灯’的信息……或许正是破局的关键线索！需要结合师父的十世功德、二师兄的道门本源、小白龙的祖龙血脉，乃至三界众生的愿力，共同参详破解！”

悟空点头，眼中燃烧起熊熊战意：“不管那是什么玩意儿，是如来还是天道，是神格还是系统，它想用锁链把所有人都捆起来，俺老孙就绝不答应！沙师弟，看来咱们这趟浑水，是越蹚越深，也越蹚越对了！接下来，恐怕不只是灵山和天庭，连那‘天道’本身，都可能要直接跳出来对付咱们了！”

沙僧沉稳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少我们现在看清了敌人不止一个‘如来’，更知道了最终的目标与可能的路径。接下来，需尽快与师父商议，调整战略。同时，大师兄，你刚才的‘接触’恐怕已留下痕迹，需多加小心，谨防那‘冰冷意识’的后续窥探或暗算。”

“放心，俺老孙晓得轻重。”悟空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不过，既然已经被‘注意’了，那索性就闹得更大一点！沙师弟，你这边抓紧整备‘净祟司’和流沙河力量。俺老孙明天就亲自跑一趟北俱芦洲和西牛贺洲，去联络那些还在观望的老家伙们！再把二郎神、哪吒这些有可能争取的家伙，再探探口风！咱们得让那‘天道’和灵山看看，什么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决然，以及一种并肩挑战至高规则的豪情。

夜还长，风已起。

高老庄内，灯火不熄。

而三界的天空，似乎也因这两位师兄弟的夜谈，变得更加深邃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