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力量恢复震河府（1/2）
灰白色的寂灭通道中，时间与空间的感观被扭曲、拉长。沙僧并未感到太多不适，死寂之力形成的护体罡气将通道内固有的混乱与侵蚀之力尽数隔绝、同化。他心如止水，意念锁定着高老庄的方向，王魂之力源源不断地维持着通道的稳定与延伸。
这一次的空间穿梭，与以往任何飞行或遁术都不同。他并非在“穿过”空间，更像是在利用死寂之力“抚平”空间的褶皱，直接从一个“点”抵达另一个“点”。这其中涉及到的，是对空间本质更深层次的理解与运用，是王魂圆满、力量升华后带来的自然而然的“神通”。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微光。沙僧一步踏出，灰白裂隙在身后无声闭合。
清新的空气、温暖的阳光、以及浓郁的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他已然置身于高老庄外围的一处僻静山林之中。举目望去，远处庄子的轮廓依稀可见，更有道道或强或弱的气息盘桓其中，除了熟悉的大师兄、二师兄、师父的气息，还多了许多陌生的、但大多中正平和的修道者气息，以及一些妖气、水汽——显然，联盟的整合已初见成效。
沙僧收敛了周身自然散发的死寂威压，将力量内敛到极致，额间的寂灭妖纹也悄然隐去，双瞳恢复成寻常的深褐色，只是细看之下，右眼瞳孔深处仍有点点淡金微光。他整理了一下灰色的衣袍，迈步向高老庄走去。
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与大地脉动相合，身影几个闪烁，便已接近庄子入口。庄外原本的田地，如今已被规划成一片片整齐的营地，旌旗招展，有道士打坐练气，有妖兵演练战阵，有水族操控水流灌溉或构筑防御工事，秩序井然，虽种族混杂，却并无混乱之感，显然管理得当。
沙僧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大骚动。他气息内敛，容貌虽有变化，但大体轮廓仍是“沙悟净”，守门的妖兵与道童虽觉此人气度不凡，深不可测，但见其径直走来，神态平和，也未阻拦，只是有人迅速向内通报。
刚踏入庄门，迎面便撞见一道急匆匆赶来的身影——正是猪八戒！
“沙师弟！你……你可算……”八戒人未到，声先至，但当他看清沙僧此刻的模样时，话语戛然而止，一双大眼瞪得滚圆，九齿钉耙都差点脱手，“你、你是沙师弟？俺老猪没眼花吧？”
也难怪八戒震惊。眼前的沙僧，虽然还是那个三师弟，但气质天翻地覆。往日那种沉默寡言、略显木讷的感觉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渊、令人望之心安的沉稳气度。皮肤光泽内蕴，双目深邃有神，尤其是隐约透出的那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厚重感，让八戒感觉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家师弟，而是一位……古老的王者。
更让八戒心惊的是，他以天河元帅的眼力，能隐约感觉到沙僧体内那如同浩瀚星空般深邃沉寂、却又蕴含恐怖爆发力的能量波动！这绝非金身罗汉时期可比，甚至比他记忆中全盛时期的天蓬元帅，都要深沉、凝练得多！
沙僧见到八戒，眼中泛起暖意，那属于“沙悟净”的熟悉情感自然流露。他微微一笑，这一笑冲淡了些许王者威严，多了几分旧日情谊：“二师兄，是我。流沙河底有些际遇，闭关了几日，让师兄担心了。”
“何止担心！大师兄前几天突然说感觉到流沙河方向有惊天异动，死气冲霄，怕你出了意外，急得差点当时就要杀过去！是师父拦着，说你可能在突破关头，不宜打扰，才按捺下来。这几日大师兄天天往西边看，眉头就没松开过！”八戒连珠炮似的说着，上前抓住沙僧肩膀，上下打量，啧啧称奇，“乖乖，你这何止是突破，简直是脱胎换骨啊！这身板，这气度，这深不见底的法力……快跟师兄说说，到底得了什么了不得的造化？”
沙僧正要回答，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去。
只见庄内主院方向，两道身影疾飞而来，当先一人毛脸雷公嘴，黄金锁子甲，正是孙悟空！他身后，唐僧脚踏祥云，面容虽显疲惫，但目光清澈坚定。
“沙师弟！”悟空人未落地，声音已带着急切与欣喜传来。火眼金睛在沙僧身上一扫，金光微微一顿，随即爆发出更亮的光芒，那是震惊与欣慰交织的情绪。“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落在沙僧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感应着他体内那磅礴而奇异的能量，脸上笑容绽放，“俺老孙就说嘛！那冲天死气虽然骇人，但其中有一股韧性不灭的意志，定是你小子！果然因祸得福，修为大进！快说说，怎么回事？”
唐僧也落下云头，走到近前，仔细端详沙僧，眼中充满了慈爱与关切，更有一种洞悉的智慧光芒：“悟净，你额间隐有玄纹，双目神光内蕴，气息圆融厚重，死寂之中暗藏生机……此番劫难，看来让你触及了本源之道，善哉，善哉。”
沙僧见到师父与大师兄，心中涌起暖流，后退半步，躬身行礼：“师父，大师兄，弟子回来了。此番流沙河底，确实经历了一番生死劫难……”他言简意赅，将发现灰衣人、追踪恶念节点、夺取恶念源核、触发接引暗手、体内力量冲突、最终破而后立的过程，择要叙述了一遍。其中涉及巫妖王魂、寂灭之匙、先祖烙印等核心机密，他并未隐瞒，但以神识传音，只限师父师兄知晓。
听着沙僧的叙述，悟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凝重，眼中金光闪烁不定。唐僧则是双掌合十，默念佛号，眼中流露出悲悯与愤怒。八戒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听到接引竟然在更古老的时代就对“恶念”和巫妖一族布下如此恶毒后手时，忍不住破口大骂：“这接引老儿，端的不当人子！表面慈悲，内里竟是如此阴毒！”
“所以，那颗‘恶念源核’只是表象，接引的算计贯穿古今，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掌控西行，更深层的，可能是……”沙僧总结道，右眼淡金微光流转，“……以某种方式，侵蚀、扭曲甚至替代三界的本源规则，建立一个完全受他掌控的‘秩序’。”
“难怪……”悟空龇牙，眼中凶光毕露，“难怪灵山对西行如此执着，难怪如来那厮对俺老孙又是打压又是拉拢！原来所有人，从娲皇补天开始，甚至更早，就可能已经在他的棋盘上了！好大的局！好狠的心！”
唐僧叹息一声：“阿弥陀佛。如今看来，西行取经，不仅是传法东土，更可能是他完成这万古布局的关键一环。我等师徒，既是棋子，也是……破局的关键。”
“没错！”悟空精神一振，看向沙僧，“沙师弟，你此番归来，不仅实力大进，更揭开了接引老底的冰山一角。如今我们联盟初成，正缺你这股强大力量与关键情报！你体内融合了巫妖王力、死寂本源，更炼化了部分佛力，对‘恶念’和接引的手段有独特抗性与理解，正是对付他们的利器！”
沙僧点头：“弟子正有此意。我既为巫妖之王，当统领流沙河万魂与英魂沟之力，加入联盟，共抗灵山。此外，弟子怀疑，流沙河底的‘恶念’节点并非唯一，三界其他隐秘处，尤其是上古战场、封印之地，恐怕还有类似存在。这些节点若被接引激活或利用，后果不堪设想。需尽快排查清理。”
“此事非同小可！”唐僧肃然道，“悟净，你既有所感，可先绘制可能存在节点的方位线索，交由联盟各部，暗中探查。同时，你归来的消息，以及你真实身份的力量，恐怕瞒不过灵山与天庭的耳目。他们很快就会做出反应。”
八戒插嘴道：“反应？还能有啥反应？肯定是吓得屁滚尿流，然后想着怎么除掉咱们呗！尤其是沙师弟现在这巫妖之王的身份，对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佛祖来说，简直就是‘异端’中的‘异端’，‘禁忌’中的‘禁忌’！他们不急眼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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