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今时已到约毁时（1/2）
暗流湍急，骸骨无声。
沙僧率领着苍骸与一千骸骨精锐，如同灰色的幽灵，在昏暗的流沙河底快速穿行。死寂之力微微外放，形成一层无形的领域，不仅排开河水阻力，更将队伍的气息与能量波动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了河床本身的背景死气之中。
很快，他们抵达了小白龙报告的那片河床裂缝带。
这里的地形比想象中更加破碎。无数道宽窄不一的裂缝纵横交错，如同大地被巨兽的利爪狠狠撕裂过。裂缝深处幽暗不可测，隐隐有混乱的能量乱流与微弱的水压变化传来，显示下方可能连通着复杂的地下河网或更深的未知空间。
几具灰衣人的残破尸体，散落在一条较为宽阔的裂缝边缘。正如报告所言，死状极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撕裂、粉碎，衣物与血肉骨骼混杂在一起，几乎辨认不出人形。伤口处残留着暗红色的、不断蠕动消散的污浊能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与毁灭气息。
沙僧示意队伍停下，自己与苍骸上前仔细探查。
他蹲下身，伸出右手，指尖萦绕着一缕精纯的灰白色死寂之力，轻轻触碰一具尸体伤口处的残留能量。
“嗤——”
那暗红能量如同遇到天敌，剧烈反应，试图侵蚀沙僧的力量，但立刻被更高等、更纯粹的死寂之力反向净化、吞噬。沙僧眉头微皱，从这能量的反应中，他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却又更加扭曲和充满恶意的“死寂”变种。
“果然……与‘镇魔狱’中那些被佛力长期污染、扭曲后产生的‘恶灵’黑雾，以及流沙河底‘恶念节点’的能量，同出一源，但更加精纯、更具攻击性。”沙僧低声对苍骸道，“像是经过了某种……提纯和定向培养。”
苍骸魂火闪烁：“王，您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制造和控制这种力量？”
“很有可能。”沙僧站起身，目光扫过其他尸体，以及被巡波使标记出的、那块刻有符文的暗红色骨片所在位置。
他走过去，捡起那块骨片。入手冰凉，却隐隐有种灼烧灵魂的刺痛感。骨片上的符文扭曲怪异，并非佛道任何一派的常见符箓，更像是一种古老、邪恶、充满亵渎意味的另类“文字”，与之前灰衣人使用的阵法符文风格一致。
沙僧尝试将一丝王魂之力注入骨片。
骨片猛地发烫，表面的符文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投射出一幅极其短暂、模糊的立体影像——
影像中，似乎是一个巨大的、由暗红色晶体构成的、不断脉动的“心脏”状物体，悬浮在无尽的黑暗与混乱能量之中。无数灰衣人跪伏在周围，念念有词。那“心脏”不时射出一道道暗红光束，没入下方的黑暗，或者……注入某个被束缚的、挣扎的巨大黑影体内？
影像一闪而逝，骨片也随之“咔嚓”一声，裂成数块，化为灰烬。
沙僧面色凝重。虽然影像短暂模糊，但那“心脏”状物体散发出的、与“恶念”同源却浩瀚磅礴无数倍的气息，让他心惊。那很可能就是“恶念”的源头核心，或者至少是一个重要的能量中枢！
“看来，灰衣人组织背后，确实有一个明确的‘主人’或‘源头’在操控这一切。他们似乎在利用这种扭曲的死寂力量，进行着某种……献祭或催化的仪式。”沙僧分析道，“这些死去的灰衣人，可能是仪式失败的反噬，也可能是……被‘源头’当成了‘养料’或‘试验品’清理掉了。”
苍骸眼中魂火冰冷：“如此邪恶行径，与我族当年遭遇，何其相似！皆是以生灵为刍狗，榨取力量！”
沙僧点头，眼中杀意凛然：“不错。佛门以‘净化’为名行镇压炼化之实，这‘恶念’源头则以更直接、更暴戾的方式吞噬掠夺。本质都是掠夺与奴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将发现报告师父，并加强戒备。这‘源头’恐怕已经注意到流沙河的变故，开始有所行动了。”
他正要下令撤退，突然——
“嗡……！”
一阵低沉、仿佛来自地底极深处的震动与嗡鸣，毫无征兆地传来！震源似乎就在他们脚下的裂缝深处！
紧接着，周围那些纵横交错的裂缝中，开始汩汩地冒出比之前浓郁十倍、颜色更加深暗近黑的粘稠雾气！雾气中充斥着令人灵魂战栗的疯狂、痛苦与毁灭意志，与灰衣人尸体残留的能量同源，却更加庞大、更加具有侵略性！
“警戒！”沙僧厉喝，死寂权杖瞬间光芒大放，灰白色的死寂领域全力展开，将己方队伍笼罩其中。
苍骸也立刻指挥骸骨战士结阵，魂火相连，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然而，黑雾的蔓延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将他们所在区域彻底包围！雾气之中，开始凝聚出一道道由纯粹暗红能量构成的、形态不定的扭曲影子，发出无声的嘶嚎，从四面八方扑向沙僧的队伍！
这些能量影子的攻击方式诡异，能直接穿透物理防御，侵蚀灵魂，腐蚀能量。骸骨战士的魂火护盾与骨甲，在影魔的冲击下迅速黯淡、破损！几个位于外围的骸骨战士，甚至被数道影魔侵入体内，魂火瞬间熄灭，骸骨化为漆黑粉末！
“好诡异的力量！”沙僧面色一沉。这些“恶念影魔”对死寂之力有一定抗性，而且似乎能吞噬同化低层次的死亡能量来壮大自身！寻常的亡灵军队，在它们面前几乎如同食物！
“王，这些怪物克制我军魂！”苍骸急报，它挥动战戟斩碎一道影魔，但影魔破碎后很快又在黑雾中重组。
沙僧冷哼一声：“克制？那就让它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死寂’！”
他不再保留，将王魂之力灌注死寂权杖，权杖顶端暗金骷髅头魂火暴涨！
“王权——死寂凋零！”
沙僧将权杖重重顿地！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色中带着暗金纹路的死亡波纹，以他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扩散开来，扫过周围百丈范围！
这波纹与之前对付黑雾“恶灵”时不同，其中蕴含着沙僧刚刚领悟的、更深层次的“死寂”真意——不仅仅是终结与湮灭，更带有一种令万物归于永恒沉寂、剥夺一切“活性”与“存在感”的霸道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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