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嫦娥奔月真相（2/2）

然而，不死药并未带给她解脱或力量，反而因为其蕴含的庞大纯阴之力与她心中滔天的怨念结合，产生了可怕的异变。她的仙躯开始崩溃，神魂遭受重创，只在最后关头，一缕最为精纯的太阴本源与不甘的残魂，被恰好路过的玄奘以佛法裹挟，封入寒玉，才得以保存，但也因此陷入了长久的沉眠，直到被八戒战甲复苏的气息意外触动……

记忆画面至此终结。

八戒如遭重锤，踉跄后退数步，倚靠在冰冷的洞壁上，陨星战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面甲之下，他双目圆睁，银暗火焰熄灭，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深切的悲悯。

原来……原来她也是受害者！甚至比他更可悲！他至少曾经辉煌过，反抗过，而她却从一开始就被迫扮演着加害者的角色，承受着双重的痛苦与愧疚！

“仙子……嫦娥……”八戒的声音沙哑颤抖，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恨意依旧在，但不再是针对那个记忆中“陷害”他的女子，而是转向了那真正的幕后黑手，那视众生如棋、翻云覆雨的至高存在！同时，一股强烈的、想要将她从那无尽痛苦与禁锢中解救出来的冲动，在他心中汹涌澎湃。

玄奘也通过心灯感应，模糊地感知到了这段记忆传递出的悲惨真相，长叹一声，合十道：“无量劫苦，众生皆难。仙子身不由己，心受煎熬，其苦更甚。悟能，如今你既知真相，当知仇恨所指，非此弱质女流，而是那操弄命运、漠视苍生的冰冷秩序。”

寒玉茧的剧烈反应渐渐平息，月华清光收敛，茧身裂纹却并未愈合，反而更加明显，仿佛随时会碎裂。内部嫦娥的残魂波动传递出深深的疲惫与解脱之意，仿佛终于将压抑万古的秘密倾吐而出，但也因此变得更加虚弱。

八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玉茧前，单膝跪下，伸出被幽蓝臂甲覆盖的手，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虚抚在茧身之上。这一次，没有抗拒。

“仙子，”他沉声道，声音透过面甲，竟带着罕见的温柔与坚定，“过往已矣，是非对错，皆由那高高在上者铸成。你之苦，我今日方知。我之恨，亦不该系于你身。若你愿意，待我寻得方法，定助你重塑神魂，脱离这永恒孤寂之苦。这，算是我天蓬……欠你的。”

玉茧微微颤动，传出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带着感激与释然的意念波动。

洞窟内一时沉默。悟空挠了挠头，消化着这曲折的真相；沙僧则默默看向洞窟外翻腾的浊气，不知在想些什么。

玄奘上前，将心灯光芒温和地笼罩住寒玉茧，助其稳定。然后看向八戒，缓缓道：“悟能，嫦娥仙子记忆所示，不仅印证了你的冤屈，更揭露了天庭对上古星神后裔的掌控与压迫。这与那‘天河旧约’、‘太阴之盼’的线索，恐怕也息息相关。仙子残魂中，或许还封存着更多关于上古星月契约、关于如何应对‘魔劫’的关键信息，只是如今她魂力太弱，无法主动传达。”

八戒站起身，握紧断戟，眼中重新燃起冰冷的火焰，但那火焰深处，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师父，我明白。仙子之债，我之仇，广寒一族之苦，乃至可能关乎三界安危的‘旧约’与‘魔劫’……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那座凌霄殿。西行之路早已偏离，我们的目标，或许从一开始，就应该是……打破这既不公、且腐朽的旧秩序！”

他环视师兄弟，声音铿锵：“但在此之前，我们需力量，需盟友，需洞悉更多真相。流沙河底，三师弟的因果亟待厘清；‘九幽浊眼’之患需寻根除之法；‘天河源珠’与‘旧约残片’的下落必须查明；而仙子残魂的稳固与恢复，亦刻不容缓。”

悟空咧嘴一笑，金箍棒扛上肩头：“早该如此！婆婆妈妈取什么经，不如干他个天翻地覆！二师弟，你现在这身行头加上这明白劲儿，总算有点当年天蓬元帅的样子了！老孙挺你！”

沙僧也重重点头，降妖宝杖顿地：“同去。”

玄奘看着斗志昂扬的三个徒弟，眼中忧虑未散，却也有欣慰。前路艰险莫测，但师徒同心，其利断金。

“好。”玄奘决断道，“那便先从此地开始。悟能，你既与战甲相合，可能感知这‘星煞封界’与下方‘九幽浊眼’的更深处联系？或许，沿着这条线索，我们能找到通往‘源珠’与‘残片’的路径，亦能更了解这浊眼之祸的根源。”

八戒闭目凝神，陨星战甲光芒流转，与脚下地面残存的阵法、与洞窟外那三色封界建立更深层次的感应。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向洞窟深处某个被阴影笼罩的角落：

“那里……有微弱的空间波动，与封界之力同源，却更隐晦，似乎通向……另一层被封禁的空间。呼唤‘源珠’的感觉，在那边也更清晰了一丝。”

新的探索，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