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辞别女儿国（1/2）

夜色如墨，秋风肃杀。

高老庄主宅后方那片被划为禁地的区域，杂草丛生，荒僻阴森。正中一口青石垒砌的枯井，井口被厚重的石板封死，石板边缘的缝隙里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井旁一棵老槐树虬枝盘结，树叶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干如同鬼爪般伸向夜空，更添几分诡异。

孙悟空引着玄奘三人，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至老槐树下。此处果然如他所料，距离最近的岗哨也有数十步远，且有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与乱石作为遮挡。

“师父，就是这儿。”孙悟空压低声音，指着老槐树盘根错节的地面一处微微凹陷、散发出微弱能量紊乱波动的地方，“两股力量在这儿较劲，跟拉锯似的，阵法最薄。”

玄奘凝神感应。确实，此地佛门金光与那股浑浊的水灵怨气交织碰撞，形成了一道细微却持续存在的能量“裂隙”。他伸出右手，混沌原色的心光自指尖流淌而出，并不强势，而是如同最细腻的触须，轻轻探入那道“裂隙”之中，感受着两股力量对冲的频率、强度与规律。

片刻，他收回心光，对孙悟空道：“悟空，此处阵法虽弱，但牵一发而动全身。需同时扰动佛光与怨气两处能量节点，令其短暂失衡加剧，扩大裂隙，方能打开容人通过的空隙，且不致立刻引发整个阵法警报。你与悟净配合，悟空以混沌之力冲击佛光节点，务必精准，引而不发；悟净以巫妖死寂之力侵染怨气节点，中和其活性。待我号令，同时发力，只一瞬即可。”

孙悟空和沙僧点头会意，各自凝聚力量，锁定目标。

玄奘又看向八戒：“八戒，空隙只开一瞬，你需紧随为师之后，第一时间进入。下去后，直奔战甲所在，以天河本源呼唤。无论看到、感受到什么，紧守心神，莫忘本我！”

八戒重重点头，双拳紧握，周身已有微弱的水蓝色光华流转，那是天河弱水之力被地底同源气息引动的征兆。

“准备……”玄奘声音低沉。孙悟空指尖混沌能量凝聚如针，沙僧颈间项链幽光暗涌，死寂力场蓄势待发。

“破！”

随着玄奘一声轻喝，孙悟空指尖的混沌针芒与沙僧的死寂幽光同时射出，精准地命中枯井旁两处肉眼难见、却能量涌动的虚空节点！

“嗤——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琴弦绷断又似气泡破裂的异响传来。只见老槐树下那片凹陷处，原本紊乱的能量波动骤然加剧，佛光与怨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荡漾、排斥，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扭曲不定的幽暗裂隙，在能量对冲最激烈的中心，一闪而现！

“进！”玄奘低喝，身形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投入裂隙！八戒毫不迟疑，紧随其后！孙悟空和沙僧在维持攻击的同时，也先后闪入！

裂隙在四人进入后，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因失去外力持续干扰，佛光与怨气在阵法本身的调节下迅速恢复平衡，裂隙迅速弥合、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老槐树下依旧紊乱、但已不再有“破口”的能量场，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空间扰动气息。

枯井之下，并非垂直的井道，而是一处斜向下的、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石质滑道。滑道内壁光滑潮湿，布满青苔，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土腥、铁锈与淡淡血腥的陈旧气味。师徒四人沿着滑道急速下滑，耳边风声呼啸，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各自身上微弱的光芒照亮方寸。

滑道极长，且蜿蜒曲折，显然当初建造时颇费心思，旨在隐藏和拖延。约莫滑行了百息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双脚终于踏上了实地。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地下空洞。空洞高约十丈，方圆百丈，穹顶倒悬着无数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有些尖端还凝聚着冰冷的水珠，滴落在地面的积水潭中，发出单调而清晰的“滴答”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空洞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数尺的石台。石台之上，一副残缺却依旧散发着暗淡银光与滔天凶威的厚重战甲，被数十根粗大的、刻满符文的暗金色锁链牢牢捆缚、悬挂在半空！

那战甲样式古朴雄浑，虽多处破损，沾染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与不知名的污渍，但其上流转的微弱神光，以及那股即便沉寂万古也未曾彻底磨灭的、属于天河元帅的赫赫威压与无边煞气，依然令人心悸！战甲胸口处，一个狰狞的兽首吞肩护心镜已然碎裂大半，但残留的部分依旧闪烁着寒光；肩甲、臂甲、腿甲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烈焰灼烧的痕迹，更有几处被利器贯穿的破洞；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顶破损的头盔，面甲部分扭曲变形，仿佛承受过难以想象的巨力冲击。

战甲整体呈现出一种银白中泛着暗沉水蓝的奇异光泽，即便被重重锁链禁锢，依旧隐隐有微弱的水流虚影在其表面流转、哀鸣。那股与八戒同源、却更加浩瀚古老的天河弱水之力，正从战甲的每一寸破损处，极其缓慢而持续地散逸出来，与锁链上符文的镇压之力对抗着，形成了空洞内那股躁动不安的能量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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