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佛印尽除得自在（2/2）

顺着法则缝隙，它避开了“裁决之矛”绝大部分的防御与反击机制，如同庖丁解牛之刃，精准无比地“触及”到了那枚深植于矛身核心、亦是他元神深处同步存在的冰冷烙印！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又响彻于归墟每个角落的清脆碎裂声，陡然响起！

不是物质破碎的声音，而是某种至高规则束缚被打破、某种绝对契约被斩断的道音回响！

“裁决之矛”猛地一僵，其上所有符文瞬间失去光彩，仿佛变成了毫无生气的死物。那股笼罩天地的“终结意志”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无主状态。

几乎在同一时刻，金蝉子·玄奘的元神法相，自内而外，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清澈光芒！

那光芒并非力量的暴涨，而是一种卸下万钧重担、挣脱层层枷锁后的纯粹与轻盈！纠缠十世、如跗骨之蛆的如来佛印，那冰冷、精密、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同化他意志的规则烙印，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被他以智慧寻得破绽，以勇气直面根源，借混沌湮灭牵制其力，最终以自身融合升华的“自在道韵”为引，从内部瓦解了其存在的根基！

“呼——”

金蝉子·玄奘，不，此刻或许更应称他为真正统合了金蝉智慧与玄奘情感的“玄奘”，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那气息中，再无半分佛印的滞涩与沉重，只有如释重负的坦然与新生般的清新。

他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也是前所未有的“自在”。

灵台清明，无拘无束。念头转动，再无半分滞碍。十世积累的智慧与感悟，与这一世点点滴滴的情感体验，完美地交融在一起，不再有主次之分，不再有理性情感之争。他即是金蝉，亦是玄奘；是洞悉法则的智者，也是心怀悲悯的行者。

他抬起头，看向那因失去佛印主导而开始自行瓦解、化作点点暗金色光尘消散的“裁决之矛”，又看向周围因核心对抗消失而逐渐平复的混沌乱流，以及上方光芒黯淡、收缩停滞的“天罗法网”。

危机，并未完全解除。如来意志虽暂时退去，但“天罗法网”犹在，归墟深处依然危险重重。

但他心中，再无半分恐惧与迷茫。

他转身，看向身旁三位同样经历生死、焕然一新的徒弟。

孙悟空正大口喘着气，混沌结晶甲胄上残留着与湮灭流对抗的痕迹，但那双异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看着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熟悉又带着新生的畅快笑容。

八戒和沙僧也围拢过来，眼中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悦与更深沉的敬仰。

玄奘看着他们，目光温润而坚定，仿佛洗尽铅华的古玉，内蕴光华。

他微微一笑，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斩断枷锁、确立自我的清晰力量，在这逐渐平息的归墟深处悠然回荡：

“佛印已除，前尘已断。”

“自此，行我所行，心我本心。”

“这西行之路，这苍生之道……”

“当由‘我们’，自己来走，自己来定。”

话音落处，那笼罩他们的“天罗法网”，仿佛失去了最终的目标与动力，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金色网线寸寸断裂，化作漫天光点，缓缓消散于混沌之中。

归墟，重归深沉的律动。而师徒四人，立于这片曾欲埋葬他们的绝地，身上却焕发着挣脱一切束缚后，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初生的光芒。

自在，方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