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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诸佛菩萨皆惊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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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雷音寺的震荡并未因诸佛齐诵《金刚经》而完全平息。那源自规则层面的“不适感”如同跗骨之蛆,持续侵扰着这片佛国净土的安宁。三千诸佛、五百罗汉、无量菩萨,纵使皆是一方大德,道心坚定,在此等前所未有、直指根本的“异道映照”下,亦难以完全保持古井无波。

大雄宝殿内,气氛凝重如铁。

阿难尊者手持经卷,指尖却不自觉地用力至发白。他负责管理三藏真经,对佛法经义的理解与信赖深入骨髓。然而此刻,当他试图以经文中“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的至理来安抚自身禅心、平复与经藏联系的那份滞涩感时,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闪现一个画面——那是很多劫前,他还未追随世尊,只是一个勤勉但天资平平的年轻比丘时,在某个深夜的油灯下,为了一个经文的义理苦思不解,焦虑得咬破嘴唇,舌尖尝到的那一丝具体而微的、带着铁锈味的咸腥。

这感觉早已被漫长的修行岁月和“空”的智慧所覆盖、消解。但此刻,它却如此突兀、如此清晰地“回来”了,顽固地附着在“空相”二字上,仿佛在无声地质问:当年那个焦虑困惑的年轻比丘,他的痛苦与执着,难道真能被“不生不灭”四个字完全概括、彻底抹去其存在过的痕迹吗?

迦叶尊者闭目捻动佛珠,试图以禅定之力隔绝干扰。但他入定的识海中,那代表“无我”境界的清明湖面,却总是不时泛起细微的涟漪。涟漪中,隐约映照出的不是外魔,而是……一只粗糙有力、布满老茧的手,将最后半块硬如石头的馍塞进一个瘦小沙弥手中的触感。那是他某一世身为行脚僧,于饥荒中救下的一个孩童。那孩子后来病死了,他将其草草掩埋,然后继续上路求法。这只手的感觉,这份给予与失去的沉重,早已在“无我”的修行中被视为“缘起缘灭”的寻常一幕。可为何此刻,这触感如此鲜活,甚至……带着一丝“无我”智慧所无法完全消融的、沉甸甸的“有”?

连这两位尊者也如此,其余菩萨、罗汉的情况可想而知。

文殊菩萨座下的青狮低吼连连,显得焦躁不安。菩萨手中智慧剑的光芒不再稳定,时而璀璨如烈日,时而晦暗如残灯。他主司智慧,擅破一切迷障邪见。可此刻,他感到自己的“智慧”仿佛遇到了一种无法被“破”的“存在”——它不申辩,不立论,只是“在那里”,映照出智慧之剑试图“破”的行为本身所带有的某种“选择性”与“倾向性”。这让追求绝对“无差别智”的文殊,感到一种微妙而难受的掣肘。

普贤菩萨以行愿力着称,十大愿王浩瀚无边。此刻,他默默运转愿力,试图以“恒顺众生”的大愿去包容、理解那股引发震荡的异力源头。然而,当他的愿力触角延伸向归墟方向时,却感到一种空荡荡的“拒绝被顺”。那源头似乎并不需要被“顺”,也不在乎是否被“理解”,它只是坚持着自身某种简单的“是”。这种纯粹而固执的“自在”,让习惯于在宏大愿力框架内运作的普贤,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从下手。

观音菩萨眉心的白毫宛转,玉净瓶中的甘露微微荡漾。她以大慈大悲、寻声救苦闻名三界。此刻,她的慈悲心念同样感应到了归墟方向的激烈冲突,感应到了其中一个“存在”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迫与煎熬。按照常理,她应生起无边悲悯,施以援手。然而,一种更深层的直觉却在警示她——那个正在受苦的“存在”,其痛苦根源并非寻常的业障或魔障,而是源于对某种既定“慈悲”与“救赎”路径的根本性质疑与反抗!她若以固有的“慈悲法”去“救”,很可能非但不能缓解其苦,反而会加剧其“被定义”、“被安排”的痛苦,成为压迫的一部分!这种认知让观音菩萨的慈悲心念产生了罕见的矛盾与停滞,手中杨柳枝的拂动也变得迟疑。

连几位顶尖的菩萨都道心微澜,其余菩萨罗汉更是个个面色变幻,气息不稳。殿内弥漫的佛光虽然依旧浩瀚,却不再是无懈可击的圆满,而是掺杂了无数细微的、代表个体困惑与动摇的“杂色光斑”。

“砰!”

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来自殿侧。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以“狮子吼”神通闻名的罗汉,面前的紫金钵盂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细缝!这位罗汉正试图以吼声驱散心头莫名泛起的、关于未出家时与兄长争夺田产的那段激烈争吵的记忆回响,气息激荡之下,竟连随身法器都未能控制住。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

“咔嚓!”

一位菩萨座下的白玉莲台,底座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嗡——!”

几位罗汉身后象征功德的背光,明灭频率彻底紊乱。

“呃啊!”甚至有修为较浅的八部众成员,直接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淡金色的光点,身形晃了几晃,差点从队列中跌倒。

恐慌的情绪,如同细微的瘟疫,开始在部分定力不足的佛子心中蔓延。

“这……这到底是什么魔障?竟能无视经文佛力,直侵我等根本?”

“连菩萨们都……世尊为何还不降魔?”

“灵山……灵山会不会……”

窃窃私语声虽然低微,却在肃穆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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