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鸡飞狗跳的游击战（2/2）

赵大师得知后，气得跳脚，却又拿林小凡没办法——毕竟只是几个“次等”蜜枣，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再去皇帝那哭诉吧？那也太掉价了！

林小凡处理食材的方式，也与御膳房奉行的“精致完美”准则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是“离经叛道”。

他追求极致，却是一种反向的极致——极致的物尽其用，极致的风味挖掘。

他给萝卜削皮，会刻意留下薄薄一层晶莹剔透、口感最爽脆的果肉，认为那部分才是风味的精华，而不是像御厨那样，为了追求凋花或摆盘的完美，将萝卜削得光熘熘，损失了大量营养和口感；

他片鱼时，会在鱼骨上刻意留下一些剔透的嫩肉和软骨，认为紧贴骨头的肉最为鲜甜，熬汤时风味物质能更好地释放，远胜于那些被片得干干净净、看似规整却失了灵魂的鱼排；

他熬制高汤，不会像御厨那样过分追求“清澈见底如茶汤”而反复过滤、撇得一丝油花也无，他会保留一些富含油脂和风味物质的精华浮沫，认为那样汤味才更醇厚、饱满、有“灵魂”；

他甚至会收集那些被御厨们毫不犹豫丢弃的芹菜叶、香菜根、香菇脚、葱须、姜皮......在他眼中，这些都是提味增香的宝贝。

芹菜叶炸成酥脆的零食香过海苔；

香菜根洗净腌制是绝佳的开胃小菜；

香菇脚烘干磨粉是天然的鲜味剂；

葱须姜皮是熬制基础高汤的法宝。

这些在御厨们看来是“垃圾”、“废料”、“不堪入目”的东西，被林小凡信手拈来，稍加处理，便化身为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宝藏”，随手放在灶台一角晾凉或等待进一步加工。

它们往往带着刚出锅的热气，散发着一种食材本真和烹饪热力的原始香气，与御膳房那些精致却冰冷的“完美”菜肴形成了鲜明对比。

第一个发现这个“惊天秘密”的，是一个名叫小顺子的年轻太监。

他入宫不久，在御膳房负责最底层的杂役——打扫卫生、清理厨余垃圾。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与各种残羹冷炙、菜叶果皮打交道，早已习惯了食物的“等级”和“归宿”，内心麻木，甚至对“吃”这件事都失去了大部分兴趣。

这天午后，御膳房忙碌的高峰稍歇，小顺子像往常一样，拿着扫帚和撮箕，开始例行打扫。

他溜达到林小凡那个偏僻的角落，准备清理这里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