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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眼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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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和皇后对视了一眼。

然后卡士莫看向菲尼克斯:“那个女孩现在在哪里?”

“侍女带她去洗澡换衣服了。”

菲尼克斯道:“父王,母后,我可以留下她吗?她……她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菲尼克斯。”

皇帝的声音温和了一些。

“你救了一个孩子,这很勇敢,也证明你记住了我们教你的,‘强者应当保护弱者’。但是,”

他话锋一转。

“王宫不是救济院。你经常从外面带回来受伤的小动物,我们允许你养着它们,因为它们不会说话,不会思考,不会带来复杂的问题。但一个人,一个孩子,这是完全不同的事。”

“她不会带来麻烦!”菲尼克斯急切地说,“她很乖……”

“亲爱的。”

皇后走过来,轻轻按住菲尼克斯的肩膀。

“这不是乖不乖的问题。她有自己的身份,有自己的过去,有自己的亲人,即使那个亲人是个人渣。我们需要知道更多,需要谨慎处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皇帝说。

门开了,刚才那位年长的侍女站在门口,微微躬身:

“陛下,那位小姐已经清洗完毕,换了干净的衣服。她现在在偏厅等候。”

“带她过来。”皇后说。

侍女退下了。

几分钟后,她领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书房门口。

芙琳站在那儿,几乎让人认不出来。

她洗过了澡,铂金色的长发被仔细梳顺,披在肩头,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她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羊毛连衣裙,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的蕾丝边。

这是侍女能找到的最小尺寸的衣服,但穿在她身上依然有些宽松。

裙子

她的小脸洗得干干净净,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淡蓝色的血管。

那双漂亮的铂金色眼睛正怯生生地,看着书房里的三个人,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她绞着手指,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皇后走上前,在芙琳面前蹲下,笑容温暖而真诚:

“你好,芙琳。我是菲尼克斯的母后,你可以叫我艾莉亚阿姨。”

芙琳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进来吧,孩子。”

皇帝的声音也从书桌后传来,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到壁炉边来,暖和暖和。”

芙琳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走到壁炉旁。

皇后牵起她的手,引她在扶手椅旁的矮凳上坐下。

芙琳的视线扫过巨大的书架、厚重的挂毯、精美的瓷器,最后落在壁炉跳跃的火焰上。

她看得入神,仿佛从未见过如此温暖明亮的光。

“芙琳。”

皇后轻声开口。

“菲尼克斯告诉我们,你今天经历了一些可怕的事情。你愿意和我们说说吗?”

芙琳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双手被侍女仔细清洗过,指甲修剪整齐,皮肤虽然仍有长期劳作留下的薄茧,但已经不再是那双脏兮兮的小手。

“他……不是我父亲。”

芙琳的声音很小,几乎被壁炉的噼啪声掩盖。

“妈妈是这么说的。她说雷格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皇后和皇帝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你的妈妈呢?”皇后问。

芙琳摇摇头,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

“她走了。两年前。她说她要去找我的……真正的父亲。但她再也没有回来。”

她断断续续地说起自己的过去。

母亲是个洗衣妇,带着她住在贫民窟最破败的角落里。

母亲很美,有一头和她一样的铂金色长发,但身体很弱,总是咳嗽。

芙琳记忆中,母亲总是在昏暗的油灯下缝补衣服,哼着轻柔的歌谣。

两年前的一个冬天,母后病得很重。

她把芙琳叫到床边,塞给她一个褪色的丝绒小袋,里面装着几枚银币。

然后母亲就走了,消失在霜冠城寒冷的冬夜里,再也没有回来。

一开始雷格让芙琳住在酒馆地下室的杂物间里,每天干各种杂活。

擦桌子、洗碗、打扫卫生、倒垃圾。

她吃不饱,穿不暖,偶尔还会挨打。

直到今天,直到那个秃顶男人出现。

芙琳说完,书房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壁炉的火继续燃烧,松木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皇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芙琳的头发。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皇帝从书桌后站起身,走到壁炉边。

他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看着芙琳,看了很久,然后说:“今晚你就住在这里。艾莉亚,”

他转向皇后。“安排女官照顾她。”

当晚,芙琳睡在皇后寝宫旁的客房里。

房间比她整个“家”都大。

四柱床上铺着柔软的羽毛褥子和干净的亚麻床单,床头点着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淡香。

窗帘是厚重的深蓝色天鹅绒,挡住了窗外的寒冷。

带她睡觉的是皇后身边的首席女官——玛格丽特。

她面容严肃,但动作温柔。

她帮芙琳梳好头发,给她端来一杯温牛奶和一小碟蜂蜜饼干。

“这是皇后吩咐的。”

玛格丽特女士说:“喝了牛奶好好睡觉。”

芙琳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

牛奶很甜,很暖,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冰冷的身体一点点回暖。

她吃着饼干,糖和蜂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玛格丽特女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等她吃完,然后帮她掖好被角。

“晚安,芙琳小姐。”她说。

芙琳躺在柔软的被褥里,看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浮雕。

一切都不真实得像一场梦。

今天早上,她还蜷缩在酒馆地下室的笼子里,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尽头。

而现在,她躺在这张温暖柔软的床上,穿着干净的睡衣,肚子里装着热牛奶和饼干。

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但这一次,不是悲伤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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