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全都出差了(1/2)
第331章开张大吉(1)
“真没想到!”高大帅的目光在范淑霞身上打了个转,语气里的惊奇像冒泡的汽水,藏都藏不住。他口中的“牵牛花”就站在那里,灰布褂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的毛边卷成小小的圈,若不是君爷提起,谁能想到这不起眼的部队卫生员,竟藏着这样的本事。“她懂哪几门语言?”
“德语、俄语。”君爷指尖轻点资料上的字迹,力道不大,纸面却被按出个浅浅的凹痕。他抬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底还凝着一丝探究——部队档案里写着她是卫校毕业,分配来做卫生员刚满半年,能把两门冷门小语种说得像母语般流利,这履历背后,显然藏着没说透的故事,像本被折了角的书,让人想翻开看看。
翻译这行当,向来分野分明。寻常翻译能应付日常对话便算合格,可部队要的是“专业”二字——得看得懂器械说明书上那些绕口令似的精密术语,解得开加密文件里藏着的行业黑话,这种小语种人才,简直是捧着金饭碗的稀客,走到哪儿都被当宝贝护着。
闻爷顺着君爷的目光看去,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眼角的细纹里盛着了然。范淑霞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褂子下摆,粗布被拧出几道深深的褶子,又慢慢松开,像是想把自己缩成个影子,融进身后的墙壁里。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姑娘八成是被众人的目光烫得坐不住了——换成谁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打量,后颈都得冒热汗。
消息像长了腿似的,没一会儿就传开了。路过的战士们脚步都慢了半拍,忍不住往这边瞟,眼神里有好奇,有佩服,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像一束束聚光灯,把范淑霞照得无所遁形。她的脸慢慢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像被泼了层淡胭脂,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碰到胸口。
悦悦送完哥哥,回到楼上时,夕阳正斜斜地趴在窗台上,给地板镀了层金。她对着墙上的挂钟发了会儿呆,指针滴答滴答地走,像是在数着飞机起飞的倒计时。直到估摸着那架载着哥哥的飞机该穿过云层了,机翼在阳光下闪着银亮的光,她才起身收拾屋子。
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叠衣服时,两件衬衫的袖子缠成了麻花;擦桌子时,抹布带着风扫过窗台,差点把那盆刚冒芽的多肉扫到地上。她看着散落一桌的饭馆筹备文件,忽然就没了劲头,索性把笔往笔筒里一丢——算了,今天不想碰这些,偷个懒吧,就当给哥哥送行了。
傍晚,陆瑾推门进来时,带着一身户外的寒气,还混着点青草香。“大哥走了?”他随口问,脱下的外套肩膀处沾着片小小的草叶,是训练时蹭到的。
“嗯。”悦悦应了一声,声音轻飘飘的,像片被风吹起的羽毛,落在地上没声响。
陆瑾换鞋时,觉得媳妇今天有点不对劲。往常这个点,她总会叽叽喳喳说些白天的事,谁家的月季开了,楼下的张婶又送了包子,今天却安安静静的,连眼神都有点放空,像只落了单的小鸟。他凑近了些,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是换了新洗发水?还是出门时路过花店,被风吹了点香气在身上?
“怎么了?”他盯着她的侧脸,眼里藏着点狡黠的笑,像只偷看到糖的狐狸,“大哥刚走就想他了?早上送站时,我瞧你盯着车影,睫毛都没眨一下。”
“瞎说。”悦悦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热了,像被太阳晒过的鹅卵石。她才不会承认,刚才整理抽屉时,看到哥哥送的那只旧钢笔,笔帽上还刻着她的小名,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小块。
陆瑾刚想再说点什么,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铃铃铃”的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突兀,像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水。悦悦抢先接起,听了两句,就把话筒递给陆瑾,指尖有点凉:“找你的,单位的。”
陆瑾接电话时,表情一点点变了。开始是平静,接着眉头像被无形的手揪了起来,最后“嗯”了两声,语气沉得像块浸了水的石头。挂了电话,他捏着听筒,指节都有点发白,指腹在冰凉的塑料上蹭了蹭。
“怎么了?”悦悦的心跳快了半拍,像揣了只小兔子,忍不住往前挪了挪脚,裙摆扫过地板,带起点微风。
陆瑾沉默了几秒,喉结动了动,才缓缓开口:“部队让我归队,要封闭式任务半个月。”
悦悦心里咯噔一下,刚想问具体是什么任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这表情,显然是涉密的事。她看着丈夫紧绷的侧脸,下颌线像用刀刻过似的,忽然就松了口气,手抚着胸口,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吓我一跳。”
“事是不大,”陆瑾的眉头还没松开,像座没化的小冰山,“但大哥这段时间也不在家,我有点放心不下你。”
悦悦听了,心里有点不服气,嘴角微微撅起:“你们都不在家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不会照顾自己。妈和欢儿都在,平常也都是他们照应我,你们也没帮上什么忙,怎么说得好像离了你们我就活不成似的。”
话是这么说,可她低头时,看见床脚刚换的新床单,蓝白格子的,忽然想起陆瑾昨天还说要帮她装新的窗帘,说这颜色配窗帘得选浅灰色。
陆瑾被她堵得没话说,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平常他上班忙,家里的事多半是妈和欢儿帮衬着,他还真没帮上太多。可心里就是有点不踏实,像揣了颗小石子,硌得慌。
“我出差,你就这么高兴?”他盯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像想从平静的湖面看出点涟漪来,找出点不舍的影子。
“我怎么会高兴?”悦悦故意皱起眉,语气里带点嗔怪,伸手推了他一把,指尖碰到他胳膊上的肌肉,硬邦邦的,“哪个老婆盼着老公出差啊?你赶紧收拾东西吧,别误了时间,回头领导该说你了。”
嘴上催着,她却转身进了卧室,打开衣柜最他总说冬天的训练服不够暖,风一吹就透,她特意托人从老家买的加厚款,一直没机会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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