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暴雪夜袭破羌阵，西极分裂定乾坤（1/2）

秦公元14年冬，青海高原的暴雪来得猝不及防。鹅毛般的雪花连日倾泻，覆盖了草原、山脉与河流，天地间一片苍茫，寒风呼啸如鬼哭，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度。这样的天气，本是兵家大忌，却成了先零羌首领杨玉眼中最好的时机，他之前假意投降，连他们自己族人都相信了。这次秦军的烽燧连锁线已推进至湟水以西，三座前沿棱堡如同楔子，钉入了先零羌的传统领地，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大秦以盐铁利益拉拢烧当、罕羌，先零羌的势力被不断挤压，昔日的青海霸主地位岌岌可危，看来不能在忍耐下去了。

“大秦欺人太甚！”杨玉在温暖的王帐中，拍着案几怒吼。帐内火光摇曳，映照着他狰狞的面容。几名先零羌的强硬派首领围坐一旁，个个面带怒容。“他们用盐换我们的羊毛，用铁换我们的马匹，却在我们的土地上筑堡屯兵，拉拢其他部落孤立我们！再这样下去，先零羌迟早会被大秦吞并！”

一名首领附和道：“首领，如今暴雪封路，秦军的烽燧之间联系不便，后勤补给也会中断。我们集结部落勇士万人，趁夜突袭，一举拔除那三座前沿烽燧，杀秦军一个措手不及！只要断了秦军的烽燧线，烧当、罕羌那些叛徒定会重新归附我们！”

杨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就这么办！传我命令，各部落即刻集结兵力，今夜三更，在湟水西岸的黑石山汇合，趁暴雪夜奔袭，拔除秦军烽燧，直捣青川营外围！”

先零羌的动员极为迅速。作为青海羌人曾经的第一大部落，他们虽经分裂，但根基仍在，部落勇士自幼在高原长大，耐寒耐旱，骑术精湛。短短半日，近万名羌人骑兵便集结完毕，他们身着厚重的皮袍，手持弯刀、长矛与弓箭，骑着野性十足的高原野马，在暴雪的掩护下，朝着秦军的前沿烽燧悄悄进发。

然而，杨玉万万没有料到，他的密谋早已通过羌人间的眼线，传到了青川营灌婴的耳中。

“将军，先零羌集结万人，欲趁暴雪夜袭前沿烽燧！”副将手持密报，神色凝重地闯入灌婴的营帐。

灌婴正在擦拭一把青铜剑，闻言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放下宝剑，走到舆图前，手指落在湟水西岸的三座前沿烽燧上：“这三座烽燧驻兵各五十人，虽有火器与棱堡防御，但面对万人突袭，恐怕难以支撑。不过，暴雪虽给秦军带来不便，却也能掩护我军行动。”

他抬头看向副将，语气坚定：“传我命令，集结三千青海骢骑兵，备好充足的草料与御寒衣物，今夜二更出发，趁暴雪夜奔袭二百里，直捣先零羌的王帐！”

“将军，万万不可！”副将连忙劝阻，“暴雪夜行军，风险极大，士兵们恐难承受，且先零羌主力在外，王帐防守必定严密！”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有胜算！”灌婴道，“先零羌以为暴雪能掩护他们的突袭，却想不到我们会绕过烽燧，直捣其老巢。他们的主力在外，王帐防守空虚，我们出其不意，定能一举成功。只要拿下王帐，斩杀杨玉，前线的先零羌骑兵便会不战自溃！”

他顿了顿，补充道：“青海骢耐寒耐旱，负重力强，在暴雪高原上奔跑如履平地，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传命下去，骑兵每人携带三日口粮与足量红景天粉末，备好弩箭，采用‘三叠弩骑阵’，务必一战击溃先零羌！”

三更时分，三千青海骢骑兵悄然出营。暴雪如幕，掩盖了马蹄声，士兵们身着白色披风，与雪地融为一体，如同幽灵般穿梭在茫茫雪原上。青海骢果然不负所望，在齐膝深的积雪中依旧健步如飞，马蹄踏过积雪，只留下浅浅的印记。士兵们脸上戴着防风面罩，口中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霜，却无人叫苦，眼中燃烧着战斗的火焰。

黎明时分，灌婴率领骑兵抵达了先零羌王帐所在地——黑石山脚下的一片开阔草原。王帐周围仅有千余名老弱残兵防守，他们蜷缩在帐篷中避雪，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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