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还想谈条件?(2/2)
“不来就说明他心里有鬼,那咱们去请他,就是名正言顺。”
“大宋的军法里,抗命不遵是个什么罪名?”
捂着嘴轻笑出声,赵香云的眼神越发妩媚。
“按大宋律,当斩。”
“这就对了。”
拍了拍肩膀上的小手,李锐站起身。
“我这人最讲规矩。”
“只要他犯了规矩,马克沁的枪管就有理由发烫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气喘吁吁地跑进指挥所,传令兵满头大汗。
头盔歪在了一边,脸颊上还有一道明显的红印,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出来的,嘴角甚至带着血丝。
“主公!”
立正敬礼,传令兵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城北营地大门紧闭,拒不开门!”
“属下在门外喊话,说是神机营李将军有请。”
“墙头上的守军不仅不通报,还用弹弓朝属下打石子。”
“脸上的伤怎么弄的?”
盯着那道伤痕,李锐声音冷得掉渣。
“回主公,就是被石子打的。”
咬着牙,传令兵强忍着屈辱。
“他们还在上面骂骂咧咧,说咱们神机营是一群泥腿子,不配使唤他们厢军。”
“刘武那个王八蛋连面都没露,只让人用箭射下来一封信。”
双手递上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宣纸,传令兵退后半步。
纸上还带着一个箭孔。
没有伸手去接,李锐只是抬了抬下巴。
旁边的赵香云上前一步,接过信纸,展开看了一眼。
柳眉骤然倒竖。
“好大的胆子!”
“上面写的什么?”
靠在椅背上,李锐神色未变。
“他让咱们把钱万福和孙德胜那些人全放了。”
捏紧信纸,赵香云的声音里透着杀气。
“信上原话是,磁州乃河北路重镇,厢军直属相州汪伯彦大人管辖。”
“若是神机营敢动厢军一根汗毛,汪大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信的末尾还威胁咱们,说他营里有两千敢战之士,要是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念完信,赵香云直接将宣纸揉成一团。
“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以为拿汪伯彦就能压住咱们。”
从椅子上站起身,李锐拿过那个纸团。
走到跳动的汽灯前。
靠近灼热的灯纱,纸团很快被点燃。
火光映照在李锐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燃烧的灰烬落在地上。
“鱼死网破?”
踩灭了最后一点火星,李锐转过身。
“他太高看自己了。”
“在绝对的口径面前,鱼会死,但网,连根线都不会断。”
走到衣帽架前。
取下那件防风的德式军大衣。
服侍着李锐穿上外套,赵香云的动作十分轻柔。
修长的手指顺着军服的衣襟滑下,替他抚平每一处褶皱。
隔着布料,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男人的胸膛,带着一点眷恋和崇拜。
理平衣领,扣好风纪扣。
做完这一切,她退后半步,眼神热切地看着眼前这个即将降下杀戮的男人。
“走吧。”
戴上军帽,帽檐压住了眼底的锋芒。
大步走出指挥所。
衙门前街上。
五十名神机营士兵已经列队完毕。
清一色的毛瑟步枪,刺刀在夜色中反射着冷冽的光泽。
队伍最前方,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架在带轮子的枪架上。
黄澄澄的子弹带像一条条毒蛇,盘绕在弹药箱里。
蹲在机枪旁边,张虎手里拿着油壶,正给帆布弹链的供弹口滴油。
听到脚步声,张虎迅速站起身。
“主公,水冷套筒已经加满水了。”
拍了拍粗壮的枪管,张虎咧开嘴。
“这铁疙瘩只要扣住扳机不撒手,一分钟能泼出去六百发子弹。”
“城北那帮软脚虾,连城墙都不用下,就能给他们洗个铁雨澡。”
站在一辆Sd.Kfz.222装甲指挥车旁,黑山虎立刻拉开车门。
“主公,弟兄们都憋坏了。”
摸了摸腰间的驳壳枪,黑山虎朝地上啐了一口。
“大宋这帮厢军,打金狗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窝里横倒是一把好手。”
“今天非得把他们的卵黄捏出来不可。”
踩着踏板,李锐坐进副驾驶的位置。
透过车窗,目光扫过那些挺拔的士兵。
街道两侧的民房门窗紧闭,透过门缝,隐约能看到几双惊恐的眼睛。
磁州的百姓还没从白天的抄家风暴中缓过神来,现在又看到这支杀气腾腾的部队出动,谁也不敢弄出半点声响。
“去城北。”
“教教刘校尉,大宋的规矩怎么写。”
伴随着低沉的咆哮,装甲车轰然启动。
浓烈的黑烟从排气管喷涌而出。
碾压着青石板路面,钢铁巨兽朝着城北的方向缓缓开动。
紧跟在装甲车后方,五十名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
听着皮靴砸在地上的声音,宛如死神敲门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