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梦的迷雾与现实的选择（1/2）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房间时，陆烬寒又一次从那个模糊的梦境中惊醒。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心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坐起身，双手用力揉搓着脸，试图驱散那股萦绕不散的怪异感——梦中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不是苏挽棠。这一点他非常确定。

虽然梦中人的面容始终笼罩在一层薄雾般的朦胧中，但她的身形轮廓、气质氛围都与苏挽棠截然不同。苏挽棠给他的感觉是温暖而真实的，像冬日里的一杯热茶；而梦中那个女子，却飘渺得像月光下的影子，虚幻又带着某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最让陆烬寒感到不安的是这种吸引力本身。那不是心动，而是一种近乎强迫性的好奇，一种必须找到她、看清她是谁的执念。这种执念在他醒来后会持续数小时，影响他的判断力，让他不由自主地去观察遇到的每个女性，试图找到与梦中人匹配的特征。

“这不正常。”他低声自语，声音在清晨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已经是连续第六天做类似的梦了。梦里总是同样的场景：一片无尽的星海，女子背对着他站在远处，长发随风轻扬。他向前走，她也向前走，始终保持着无法跨越的距离。有时她会微微侧身，嘴唇轻启仿佛在说什么，但他永远听不见。每当他想跑过去时，梦境就会像碎裂的镜子般崩塌。

陆烬寒拿起床头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心理医生发信息咨询。作为艺人，他长期接受心理辅导以应对工作压力，但这种事...说出来会被认为是压力过大导致的幻觉吧？

他最终没有发信息，转而查看未读消息。沈知意在三分钟前发来一条：“烬寒，早安。昨晚我梦见了一片星海，很美。总觉得你也应该在那个梦里。”

陆烬寒盯着屏幕，一股寒意从脊椎缓缓升起。

巧合？太过巧合的巧合，往往不是巧合。

他没有回复，转而点开苏挽棠的聊天窗口。她凌晨四点发来一条信息：“查到了关键线索，早餐后详谈。小心沈。”

简短的一句话，却莫名让他心安。无论苏挽棠接近他最初出于什么目的，至少此刻，她是站在他这边的。

陆烬寒回复了一个“好”字，起身走向浴室。镜子里的人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连续几晚的睡眠质量不佳已经开始影响状态。今天还有录制任务，他需要调整好自己。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时，陆烬寒的思绪再次回到那个梦境。梦中女子的背影...为什么总觉得有些熟悉？不是容貌的熟悉，而是某种气息上的熟悉感。

他忽然想起什么，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后快步走回卧室，从行李箱夹层里取出一个老旧的相册。这是祖父陆正华去年交给他的，里面是一些家族老照片。

陆烬寒翻到中间一页，停住了。

照片上是年轻的祖父与一位女性研究员的合影，背景是某个实验室。女性研究员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白大褂，笑容温婉知性。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与雅娴讨论实验方案，1987年夏。

沈雅娴。沈知意的母亲。

陆烬寒盯着照片中女子的侧影，心跳莫名加快。虽然容貌不同，但那个身形轮廓...与梦中人有几分相似。

他摇摇头，合上相册。这太荒谬了，他怎么可能梦见一个从未见过面、已经去世多年的人？而且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熟悉感？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经纪人发来的日程提醒。陆烬寒深吸一口气，将困惑暂时压下。无论梦境意味着什么，现实中的挑战已经摆在眼前——今天的录制，沈知意的步步紧逼，还有苏挽棠提到的“关键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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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知意站在自己房间的落地窗前，手中捧着一杯黑咖啡，目光投向陆烬寒房间的方向。

她脖子上戴着一条精致的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巧的星形设计，此刻正微微发热——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之一，据说是早期能量探测器的原型机。

“快了，”她轻声自语，指尖轻抚吊坠，“等连接完全建立，你就会明白了，烬寒。我们本该是一体的。”

沈知意坚信自己看到了未来——一个与陆烬寒并肩站在聚光灯下的未来。在那些越来越清晰的梦境中，她看到两人一同走红毯，看到他们在颁奖典礼上相视而笑，看到狗仔偷拍的约会照片登上娱乐头条，看到粉丝们祝福的留言刷爆社交媒体。

那个未来如此真实、如此必然，以至于她无法接受任何偏离的可能性。

而苏挽棠，就是那个最大的变数。

“她必须消失。”沈知意低声说，语气平静却冰冷，“陆烬寒的未来里没有她。我的计划里也没有她这个障碍。”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这是母亲研究笔记的电子版，其中一页用红色标注：“当纽带受到干扰时，干扰源往往具备特殊能量特征。在极端情况下，干扰源可能来自计划之外的高维存在。”

沈知意曾认为这只是母亲理论推演中的假设性概念，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苏挽棠的出现太过突兀。在参加节目前，沈知意调查过所有嘉宾的背景，苏挽棠的资料最单薄——出道时间短，作品不多，社交圈简单得近乎异常。这样一个本该是背景板的十八线小艺人，却能在节目中吸引陆烬寒的注意，甚至隐隐有压过她的势头。

这不合理。

更不合理的是，每当她试图用母亲留下的设备强化与陆烬寒的能量连接时，总会遇到某种无形的阻力。昨晚就是最好的例子——就在共振即将达到峰值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干扰切断了连接。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知意对着屏幕上苏挽棠的资料照片轻声问，“为什么我的设备探测不到你的能量特征？为什么你能干扰我的计划？”

她没有答案，但有一个决定：无论苏挽棠有什么秘密，都不能让她破坏自己的未来。

手机响起，是“星辰学会”联络人的加密信息：“进展如何？”

沈知意回复：“按计划进行。目标对象的适应性在增强，但存在干扰因素。”

“处理掉干扰因素。必要时可以使用B方案。”

“B方案会暴露我们的技术。”

“如果干扰因素威胁到纽带的建立，暴露是值得的。记住，你的母亲为这项研究付出了生命，我们必须完成它。”

沈知意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然后回复：“明白。”

结束通讯后，她打开衣柜，精心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一件深蓝色丝质衬衫，搭配米白色休闲裤，简约而不失精致。她要让陆烬寒看到，他们从审美到气质都是契合的。

镜中的女人美丽、聪慧、充满魅力。沈知意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她从小就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无论是学业、事业，还是人际关系。陆烬寒会是她的最终成就——不仅是爱情上的，更是她继承母亲研究的精神延续。

“母亲，我会证明你是对的。”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也对着记忆中母亲模糊的面容说，“我会完成你的研究，证明那些梦境不是幻觉，而是未来的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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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时间，别墅里的气氛微妙而复杂。

苏挽棠下楼时，陆烬寒已经在餐厅。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默契地没有多言。沈知意几乎同时到达，自然地坐在了陆烬寒旁边的位置——那是苏挽棠通常坐的座位。

“早上好，烬寒。”沈知意微笑，递过一杯刚倒好的橙汁，“我记得你在之前的采访里说过，早上喜欢喝鲜榨橙汁。”

陆烬寒接过，礼貌但保持距离：“谢谢，你记得很细。”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沈知意的笑容加深，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刚坐下的苏挽棠。

苏挽棠平静地给自己倒了杯牛奶，仿佛没注意到座位被占的小动作。“沈小姐今天气色真好，昨晚睡得不错？”

“做了个好梦。”沈知意优雅地切着煎蛋，“梦到了未来，很美好的未来。苏小姐呢？看起来有些疲惫，是没休息好吗？”

“查资料到凌晨。”苏挽棠实话实说，“有些事越查越让人睡不着。”

陆烬寒抬眼看向她，眼中带着询问。苏挽棠微微摇头，示意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这时，其他嘉宾陆续到场。周屿轩揉着眼睛走进来，身后跟着永远沉稳的顾衍。江辰和苏晴雨一前一后，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赵明远和杨蕾还在为早上谁先用了浴室而斗嘴，但语气里带着情侣间特有的亲昵。

“各位早！”导演助理走进餐厅，拍手吸引注意，“今天的活动安排有调整。原定的户外挑战因为天气原因取消，改为‘深度对话’环节。每位嘉宾将随机配对，进行一小时的私人对话，对话内容可以选择性在后续分享。”

苏挽棠心中一紧。随机配对？如果她抽到沈知意...

“配对方式是通过抽签，”助理拿出一个抽签盒，“请大家依次抽取。”

陆烬寒第一个抽，展开纸条：“蓝色。”

沈知意抽到：“红色。”

苏挽棠伸手进盒子，心中默念不要是红色。她展开纸条——蓝色。

和陆烬寒一组。她松了口气，但随即看到沈知意的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一瞬。

“红色是谁？”沈知意声音依旧温和，但握纸条的手微微收紧。

“我。”江辰展开自己的纸条，表情复杂。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评估的神色，随即恢复优雅微笑：“那请多关照了，江先生。”

分组就这样确定：陆烬寒与苏挽棠，沈知意与江辰，顾衍与周屿轩，赵明远与杨蕾，苏晴雨与一位工作人员（因嘉宾单数）。

“对话房间已经准备好，每组一个独立空间。一小时后，我们会召集大家分享感受。”助理宣布。

苏挽棠和陆烬寒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这是他们等待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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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小书房被布置成舒适的谈话空间，沙发柔软，桌上摆放着水和饮料。陆烬寒关上门后，立刻转身：“你查到了什么？”

苏挽棠简要分享了昨晚的发现：沈雅娴的研究方向转变、陆正华的撤资、“星辰学会”的资助，以及那篇关于能量传递的论文。

陆烬寒听得眉头紧锁：“所以我祖父知道这一切...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也许是想保护你。”苏挽棠猜测，“或者，他也没完全理解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决定部分坦白：“陆烬寒，我觉得沈知意对你的执着可能不只是感情或研究兴趣那么简单。我有一种感觉...她在执行某种预设的程序，目的就是让事情按照特定方向发展。”

“程序？”陆烬寒敏锐地抓住这个词，“像剧本一样？”

“类似。”苏挽棠小心措辞，“有时候，当现实偏离了某种预设的轨道，会有力量试图把它拉回去。沈知意可能...就是那种力量。”

陆烬寒沉默良久，然后说：“我一直在做奇怪的梦。”

他描述了梦中的女人，那种强迫性的好奇，以及醒来后的不适感。

苏挽棠听得心中警铃大作。这听起来像是...心理暗示或潜意识影响。

“你认为这和她有关？”陆烬寒问。

“很有可能。”苏挽棠坦白，“沈知意有那些设备，如果她有更先进的技术，或许也能影响潜意识。但我不确定是她单独行动，还是背后有更大的组织。”

她停顿，艰难地说：“如果我告诉你，有人可能在试图预测你和谁产生感情，你会怎么想？”

陆烬寒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会想知道为什么，然后尽一切可能摆脱这种预设。”

“即使那个被预设的对象可能真的适合你？即使反抗可能带来麻烦？”

“自由比适合更重要。”陆烬寒毫不犹豫，“而且，如果一段感情是被人为设计的，那就不是真实的感情。”

苏挽棠感到一阵释然，但也更加沉重。释然的是，陆烬寒的立场明确；沉重的是，他知道得越多，可能就越危险。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她说，“关于‘星辰学会’，关于你祖父知道但没说的部分。江辰可能知道更多，但他似乎有顾虑。”

“也许我们可以直接问我祖父。”陆烬寒突然说。

“什么？”

“他还在世，只是退休后深居简出。”陆烬寒眼中闪过决断，“如果我直接问他，以他对我的爱护，可能会告诉我真相。”

苏挽棠担心：“但如果这会让更多人注意到你...”

“我已经在漩涡中心了。”陆烬寒苦笑，“昨晚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那些奇怪的梦，还有沈知意越来越明显的行动——被动等待不是办法。”

他看向苏挽棠，眼神复杂：“你为什么这么帮我？真的只是因为我祖父资助过你？”

这是苏挽棠最害怕的问题。她不能说出系统，不能说出穿越，不能说她的生命依赖于他的好感度。

“我...”她开口，却发现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是系统通过特殊频道发来的警告：“检测到监听设备，距离三米，正在运作。”

苏挽棠脸色一变，迅速在手机上打字：“房间里有监听。”

陆烬寒接过手机，看完后眼神一冷。他站起身，开始仔细检查房间。几分钟后，他在书架上一本厚厚的词典里找到了一个微型监听器，针孔大小，还在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明了。这只能是沈知意的手笔。

陆烬寒将监听器放在桌上，对着它平静地说：“告诉放置这个的人，这种手段很低级。”

然后他拿起一本更厚的书，重重压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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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间，沈知意看着突然中断的监控信号，脸色冰冷。

江辰坐在对面，观察着她的反应：“沈小姐似乎对我的话题不感兴趣？”

他们刚才在讨论当代艺术电影，但沈知意明显心不在焉。

“抱歉，”沈知意恢复优雅微笑，“只是想到一些工作上的事。你刚才说到苏晴雨对古典音乐的偏好？”

江辰点头，继续话题，但心中警惕。沈知意刚才明显在分心操作什么设备，那种专注度和微表情变化他曾在某些极端专注的人脸上见过——比如他的大学讲师，那个痴迷于超心理学研究最终失踪的人。

这个女人不简单。江辰更加确定，她接近陆烬寒的目的绝不单纯。

“江先生，”沈知意忽然转变话题，“你对人类潜能研究有了解吗？比如，某些人可能拥有超越常人的感知或直觉？”

江辰心中警铃大作，表面保持平静：“略有耳闻。大学时选修过相关课程，但更多是理论层面。”

“理论有时候会成为现实。”沈知意意味深长地说，“比如，有些人注定要相遇，因为他们频率相合，就像声波共振。”

“听起来很玄妙。”江辰谨慎回应，“但现实中，人际关系往往更复杂。”

“科学可以简化复杂性。”沈知意微笑，“找到正确的变量，建立正确的模型，就能预测甚至引导结果。”

这话让江辰感到不安。沈知意在暗示什么？引导人际关系？像导演安排剧本一样？

他突然想起讲师失踪前的警告：“当心那些想用科学玩弄人心的人。”

“沈小姐，”他试探性地问，“你相信命运可以被设计吗？”

“我相信命运可以被理解，然后...优化。”沈知意的眼神变得深邃，“就像选角导演为剧本挑选最合适的演员，或者心理咨询师引导客户找到最佳状态。为什么感情不能被优化？”

“因为人有自由意志。”

“自由意志是有限的。”沈知意近乎冷酷地说，“受成长环境、潜意识、甚至生物化学因素影响。如果能理解这些影响因素，就能预测甚至影响选择。”

谈话到这里，江辰已经完全确定：沈知意不仅是在谈论理论，她是在描述自己的行动。

他必须警告陆烬寒和苏挽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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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的对话环节结束后，所有嘉宾重新聚集在客厅。导演提议每组分享对话中的感悟。

轮到沈知意和江辰时，沈知意微笑着说：“江先生让我意识到，艺术和科学有很多相通之处。都追求模式、美感和真理。”

江辰补充：“沈小姐则让我思考科技与伦理的边界。有时候，技术走得太快，道德会跟不上。”

这话让苏挽棠和陆烬寒都看向他。江辰给了他们一个微妙的眼神。

轮到陆烬寒和苏挽棠时，陆烬寒简洁地说：“我们讨论了信任的重要性，以及在复杂情况下如何辨别真相。”

苏挽棠点头：“还有自由选择的价值。即使面对强大的外部影响，人仍然有说‘不’的权利。”

沈知意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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