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回忆往昔,情深如初(1/2)
暮色把檐角的铜铃染成暗金,沈清鸢的手还搭在谢无涯掌心,野菊安静地躺在她膝上。风过时,花瓣轻轻颤了一下。
“你想听哪一段?”他低声问,声音像是怕惊扰了这刻的安宁。
她没立刻答,目光落在院中那把孩童练琴的小琴上。琴身歪斜,弦松了一根,映着渐起的灯火,泛出一点微亮。她嘴角浮起一点笑意:“就从第一次合奏说起吧。”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点了点头。
“那时你在镜湖边上吹箫,我路过,听着音不对劲,就坐下来弹了《流水》。”她说得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你一开始不乐意,觉得我抢了你的调子。”
“你是抢了。”他接话,眉梢微动,“但你弹到第三段时,改了两处指法,把原本沉下去的音提了起来。那是我头一回听见有人能把《流水》弹出活水的感觉。”
“你也改了。”她侧头看他,“你原本是压着情绪吹的,后来却顺着我的节奏走了。箫声变软了。”
“我不想压你。”他说,“可我又怕你撑不住。”
“我没撑不住。”她轻轻哼了一声,“倒是你,吹到最后一个长音时,气息乱了半拍。”
他没否认,只是笑了笑。那笑很淡,却落到了眼底。
两人静了片刻。远处传来一声猫叫,短促而轻,像是在屋脊上跳过。灯笼全亮了,照得青砖地上一片暖黄。檐铃被晚风带了一下,叮地响了一次。
“我记得有一次,在北岭。”她忽然又开口,语气依旧平缓,“你替我挡了三枚毒针。右手小臂中了两根,另一根扎进肩胛。你倒下前还在吹箫,用的是《破阵乐》的调子,把追兵的心神搅乱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里早已没有疤痕。他说:“你不该回头的。你要是继续走,他们追不上你。”
“我不可能扔下你。”她说得干脆,“你倒在地上,嘴还在动,我知道你在数节拍。我就坐下来,接了你的调子,弹完剩下三段。等敌人靠近时,心脉已被音律震得不稳,一击即溃。”
他看着她,没说话。
“那晚你发高热,嘴里尽说胡话。”她声音低了些,“你说你父亲逼你看行刑,你说你恨那把箫,可你还是把它带在身边。”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没再往下说,只轻轻叹了口气:“后来你给我写信,说毁了第一把断弦琴,因为那把琴听过太多哭声。可你没告诉我,是你自己割断的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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